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打这些民兵甚至是匪盗,以他部曲的战力一个冲锋便可解决,今天怎么会如此焦灼?
他下意识的看向周围的地形,瞬间明了。
“这队屯兵深陷绝地,所以才有此决心......”曹洪喃喃自语。
“长矛突刺!”入口处的淮南卫军什长高声喊喝。
屯兵们不要命的向前刺出手中的长矛,顿时又有两名曹军士卒被乱枪刺死。大家已经开始逐渐习惯,按照卫军什长的口号,进行这种机械性的杀戮。
由于前方的藤牌手紧紧的与曹军挨在一起,所以后面的长矛手从缝隙中刺出的长矛极易命中,一轮下来两名无法躲闪的曹军成了刺猬软倒在地。
此时狭窄的入口处已经布满了双方的尸体,空地已经不存在,大家只能踩在下面同袍的尸体上做着反复的前进和后退。
地面不平、无法立足,导致双方都没了发力的基础,战阵也变得东倒西歪。但这无意间却增加了屯兵的优势,因为曹军更加习惯战阵推进。
他们的破阵刀也无法发挥能力,只能在双方密集阵型的相互推搡中,向前方乱刺一气。
要命的是,进攻房顶的曹军队伍也受了阻。
那些屯兵用长矛和石头阻止曹军登上房顶,再加上高处还有十几名屯兵弓箭手的支援,好不容易上去的几个也被迅速围杀。
“将军,这队淮南民兵极为难缠,我军已经伤亡了三十多人,不如撤回后重整队形再次攻击,必然可以一举拿下!”中军司马建议道。
“胡说!”曹洪怒斥道。
“我军岂能被一群淮南民兵打的后退?”
中军司马还想再说,却被曹洪的眼神喝退。
“再派五十人向前,一定要一鼓作气拿下码头!”
号角声响起,曹军中又有一队加入了战斗,他们分成了两批,一半去支援入口处的推进,一半开始用弓弩支援攀爬登房的部队。
曹洪又仔细观察了会门口和房顶的战斗,低声对中军司马道:“地形太过狭窄,派更多的人也无济于事。”
“兵法云,擒贼先擒王,你让那两名神射手靠前些,寻机射杀对面的指挥官,军官一死这队民兵必然溃散!”
他指着入口处正在混战的人群道:“那名躲在人群中,身穿淮南卫军服饰的中年人,是首选目标!”
曹洪又指着房顶上扔石头的大胡子补充道:“那个身穿皮甲的大胡子应该是房顶上的指挥者,要一并射杀。”
中军司马拱了拱手,转身便从队伍中叫出两名身穿轻甲布衣的士卒。
他对两人嘀咕了几句,又指了指前方的混战。两名士卒拱了后从马背上拿下长弓开始向前移动。
这两人都是曹军中的神射手,曹洪特意选出带在身边,就是为了战阵中狙杀对面的将领所用。
没想到如今便派上了用场。
此时房顶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焦灼状态。
曹军后援的到来,使得更多的人开始登上房顶。
与马胡子开始估计的不同,相对于狭窄的入口,宽阔的房顶反倒更容易被突破。
“杀!”马胡子浑身是血。
他手起刀落,直接砍在对面一名刚刚登城,未曾落脚的曹军什长长枪之上。
那名曹军显然也是个老兵,他不退反进,挡住马胡子的环首刀后,向侧面一脚迈出便登上了房顶。
然后便扭动身体顺势挥舞长枪,横扫千军一般砸向马胡子的头颅。
马胡子急忙低头闪躲,这便又退了一步。
另一名下方的曹军士卒趁机便也登上了房顶!
“嗖!”一道劲风传来。
刚刚登上房顶的曹军士卒被箭支射中了前胸,一个趔趄掉下了房顶。
正是高处的猎户,张老五!
“好样的!我回去请你喝酒!”马胡子哈哈大笑,一刀又砍向手持长枪的曹军什长,却再次被对方格挡!
几名下蔡青壮也不顾一切的拿着长矛开始加入围攻那名曹军什长。
但那人功夫极好,不仅没有左躲右闪,还能趁机反击。而且此人作战经验极为丰富,他一边挥舞着长枪一边趁机向前,目的很明确,那便是将房檐附近防守的民兵拉到中间,这样更多的曹军便可登上房顶!
“王麦!”马胡子对着远处正在战斗的王麦高喊。
远处正在战斗的王麦二话不说,拎着破阵刀便冲了过来。
他现在就是房顶上的救火队员,有众人无法解决的敌人,便由他处理!
所以王麦一直在房顶的中部战斗,并未出现在房檐附近,以至于曹洪看漏了他。
“杀!”王麦到了曹军跟前,一步迈出,大刀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向着曹军什长的头顶雷霆一击!
那名曹军什长听到声音,慌乱中回头,却发现一名高出他一头、宽出他两臂的大汉突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