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麦和马胡子急忙站起身走了过去。
“军侯给你们分配任务。”队率说了一句便带着两人走到旁边的阴凉处。
侯晖和五名屯长正在开会。
只听见侯晖道:“一屯人先上墙守卫,二屯作为后备在墙下随时支援,三屯居中准备,四、五两屯在后面树林内隐藏休息,一则防止敌人绕城攻击后侧,二则隐藏兵力使敌人不知虚实,所以没有命令不得出来!”
“新编入卫军的青壮和屯兵要谨慎使用,以免第一波出现过大伤亡挫伤士气!”
无名屯长点头应是。
侯晖一抬头,看到王麦和马胡子走过来便招了招手,两人急忙小跑到侯晖身边。
“你俩来看!”侯晖指着码头处的几栋砖石房道。
“那里是码头仓库,后面便是码头,修建的时候便有防御的考虑在,所以特意修成了凹字形。”
“你二人带着本部的护屯兵一百人,我再给你两人一百名青壮,守住那几栋房子!”
王麦一时间没明白侯晖的意思,这房子都在码头上,也不是前线守它做什么。
马胡子却十分感激的拱了拱手道:“多谢大人,我等必当全力以赴!”
随后拉着王麦便走了。
“胡子,这是怎么回事?”王麦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
“这房子都在前线很远处,守在那里有什么用?”
马胡子瞪了王麦一眼道:“你个笨蛋,军侯明显是照顾我们这些护屯兵和青壮,让我们远离前线。”
他指了指土墙道:“敌人不是从土墙进攻便是从后面的丛林进攻,码头就在中间,我们守在坚固的房子里自然更加保险!”
“那如果土墙被突破了怎么办?”王麦又问。
马胡子冷笑回应道:“防线突破,那便是死战而已,我们在码头没有退路,想跑也只能跳江!”
王麦恍然大悟,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的门道。
“那不是把我们安排到绝路上了吗?”王麦皱眉。
“我们是屯兵和百姓,打起仗来很容易一击即溃,侯晖没安排我们当炮灰,已经算是良心了。”马胡子笑道。
“土墙被破,这曲卫军也只有死战一条路,大家一起死,没什么区别的。”
他回头指了指地上坐着的护军和青壮道:“这些人,你不把他们放到绝境下,也许瞬间就跑光了,侯晖也算是用心良苦......”
王麦想了一会才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军侯是个好人......”
马胡子笑道:“战场上哪有什么好人坏人,只有自己人和敌人,学着点吧!”
他转身对赖在地上不起来的一名护屯兵就是一脚,怒吼道:“都别装死人,快点跟我去码头布防!”
地上的屯兵和青壮纷纷起身,三三两两的拿起兵器跟着马胡子向码头方向走去。
王麦刚要迈步跟上,身后却有人一把拉住了他。
王麦回头,发现正是刚才叫他们开会的队率,他手里还拿着两副皮甲。
“军侯给的,你和马胡子都穿上,多少也是个临时队率,怎能一身布衣!”说完那名队率也不等王麦回答,便将皮甲塞到了王麦手上,转身离去。
要知道,战场上多一件盔甲便是多一条性命,这东西可比武器重要得多!
没有甲胄和后世枪林弹雨中裸奔没什么区别。
王麦手中拿着皮甲,心中一时间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
他感激的望向远处高坡上的侯晖。
看见侯晖正站在土坡上对着城门方向高喊。
“关闭城门,放下铁栅,任何人不得靠近城池,违者立刻射杀!”
王麦一个激灵,拿着皮甲匆匆向码头跑去。
一百名屯兵、一百名青壮组成的临时队伍稀稀拉拉的到了码头附近。几幢石头房子孤零零的立在那里,犹如旷野上的坟头一样刺眼。
“屯兵站左边,青壮站右边!”马胡子拿着刀站在房顶上发号施令。
屯兵还比较听指挥,他们都是柳树屯的乡亲,所以纪律性还可以。但这些下蔡城没来得及撤走的青壮,便不是十分听话。
“你娘的,想死是不是!”马胡子跳下房子,一刀鞘便砍倒了一名挑事的下蔡青壮。
“你怎么随便打人啊!”下蔡的同乡立刻上前,他们对卫军自然十分畏惧,但马胡子只是个屯兵、临时的长官,自然不放在眼里。
呼啦啦一片,下蔡的青壮都涌了上来,而柳树屯的乡亲怕马胡子吃亏,也都拿起武器围了过来!
“打人?”马胡子冷笑道。
“不听命令的,我还要杀人呢!”
“这是战场,不是你们在村里械斗,我现在是你们的长官,就要听我的命令!”
锵的一声,马胡子抽出环首刀,直接便架在了那名说话人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