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动太守,先过我这关!”
话音刚落,李营手下兵卒立刻上前与同样已经抽剑的张纯部下对峙。
“伍原,你说些什么胡话,难道想让我弑父吗?”陈肃也立刻不满,他虽然叛逆,对父亲的轻视耿耿于怀,但却从未有伤害陈登的想法。
伍原冷笑道:“陈太守不死,兵权便不会受你控制。如今那些废物依然抓不到白翠微,如果城破大家一起完蛋,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当初同意裹挟你父造反的是你,买通张纯的也是你,而今陈登不支持你的行动,那便是将你推到了万劫不复之地......”
他指着座位上陈登道:“如果在抓住白翠微之前淮军破城,你的这位父亲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拿下,然后用你的命保陈氏三族。”
“而你从诓骗白翠微进城开始,就已经没了退路!”
“胜则生、败则死!你还犹豫什么?”
陈肃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他目光呆滞的看着陈登心中一团乱麻。
而陈登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却十分痛苦,陈肃不理解陈登的难处。陈登不说一句话,不仅是在给白翠微争取时间,更是为陈肃争取时间。
他心中有更深层的算计。
如果完全利益取舍,陈登应该立刻拿下陈肃,然后平叛后向淮南侯请罪,因为此次谋反必然失败。
他们根本抵挡不了淮南的血腥报复,而袁绍现在完全自身难保。
但现在木已成舟,陈登没有筹码就无法获得淮南侯的谅解。
而这个最理想的筹码便是淮南侯夫人白翠微。
陈登的算计是,如果陈肃拿下白翠微,他再调集军队平叛,从儿子手中救出淮南侯夫人,那便是将功补过。
如果运作的好,将责任完全的推给伍原,白翠微的性格又和纪灵说的相符。
他献出整个广陵和家业,再凭借一个将死之人的苦苦哀求,陈肃也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如果陈肃聪明,他现在就该立刻带人全力搜捕白翠微,而不是在府衙与他争权。
如果没有纪灵在场,他便会将想法与儿子和盘托出,共渡难关。
但不行,因为纪灵作为淮军的见证就一直站在他身边,只要自己有所表示,那便不是什么立功赎罪,而是合谋造反。
不仅陈肃肯定没命、就连他和亲族也会灰飞烟灭。
他不能用陈家上百口的性命去赌!
所以陈登现在倒是希望这个儿子真的能来一次所谓的“大义灭亲”,那样至少说明他还有不顾一切做大事的野心。
他被儿子杀死,则陈氏全族亦可保,也算自己一脉对家族的交代。
反正自己就要死了,倒不用纠结如何去死。
眼看陈肃没有反应,伍原偷偷的给了张纯一个眼神,张纯立刻会意目露凶光。
他也没有退路,背叛陈登后又参与造反。胜了还好说,如果败不仅自己完蛋,家人也断无活路!
“杀!”张纯突然一声怒吼,府衙外的张纯手下也都拿着武器杀向李营的卫队。
李营早有准备,他直接便冲了上去与张纯对战,整个府衙内外顿时乱做一团。
而纪灵和他手下的四名侍卫则依然站在陈登周围一动不动。
淮阴城中央大街.....
几百人组成的士族私兵,正在乱哄哄的跑向府衙,带头的刘颂在几人的搀扶下气喘吁吁。
他们已经搜遍了整个西城和南城,根本没有白翠微的任何行踪。
北城和东城也在搜查,而他们则返回中央大街附近寻找白翠微的踪迹。
“听说那个白翠微是九天玄女下凡,在庐江之战中,她便率军突袭了皖城,很多百姓都看到她骑着一匹白色的天马用雷电杀人......”一名年纪较大的老私兵一边跑一边和身边的人轻声道。
“我看,人家肯定是骑着天马飞出城了,我们在这里跑来跑去也是徒劳。”
一旁年轻些的私兵道:“管那些做甚,老爷给赏钱,就是一直跑下去我也愿意......”
老私兵苦笑道:“刘大人已经十几个小妾了,怎么还看上人家淮南侯的夫人,果然有钱人都是不知足。”
“你懂什么?”另一名矮胖的私兵喘着粗气道。
“这次抓不到白翠微,咱们都得完蛋,现在我们是造淮南侯的反,懂不懂?”
身边的几人默默无语,他们自然不懂......
谁给口吃的就跟谁干,什么王不王侯不侯的,与他们又有什么相干。
刘颂在几人的搀扶下勉强向前,他本就身体孱弱,如今又跑了半宿自然早已经是精疲力竭了。
“王八蛋,早知道这么费事,我才不造这个反呢!”刘颂一边擦汗一边抱怨。
“行了、行了!赶紧想想一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