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朴实,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期望。孩子们似懂非懂,但眼神亮了起来。格物院的工匠和书生们,则感受到了某种不同于以往的价值认同。
就在龙战将更多精力投入到这播种未来的事业中时,外部的情报如预料般再次涌来。
赵小乙带来了北境的最新消息:“将军,我们散播的消息起作用了!与黑鹫部有仇怨的‘白狼部’和‘青羊部’开始警惕,加强了边界巡逻,并派人向楚怀远将军示警。朝廷那边,几位御史果然上本弹劾魏忠贤‘交通外藩、私售禁器、危害边镇’,虽然被魏阉党羽压下一部分,但已在朝野引起议论。魏公公最近行事收敛了不少,与黑鹫部的公开往来暂时中断。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们的探子发现,黑鹫部内部似乎在集结兵力,目标不明,但方向隐约指向东部草原,似乎……不完全是冲着我们来的?另外,截获到一条模糊信息,黑鹫部首领兀术,近期与一个来自极西之地的‘商队’接触频繁,那商队有些……古怪。”
“极西之地?古怪?”龙战皱眉。这个世界的地理与他所知不同,但“极西”往往意味着更遥远的未知和可能的变数。“继续查,弄清楚那商队的来历和目的。黑鹫部的动向也要盯紧,随时汇报。”
“是。”赵小乙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地听者观测点传来紧急消息,狼跳峡深处,大约在幽荧之眼正上方对应的地表区域,近期出现了小范围的植被异常枯萎和动物迁徙现象,地脉波动读数有持续但缓慢的上升趋势。他们判断,幽荧之眼的沉寂期,可能真的快要结束了,下一次活跃期,或许就在未来一两个月内。而且,由于我们之前的能量疏导和外围‘镇石’作业,地脉能量流向改变,下一次活跃可能会以更分散、更难以预测的形式爆发,比如……小范围的地气上涌、局部地震、或者催生出新的、受污染的地缝或小型能量节点。”
这无疑是个坏消息。狼跳峡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引信正在缓缓燃烧。
“告诉地听者,增加监测点密度,尤其是他们判断的风险区域。在狼跳峡外围所有进出通道,加设第二道、第三道防线和预警机制。通知华夏城建设指挥部,所有靠近狼跳峡方向的外城墙和哨塔,优先施工,加厚加固。”龙战迅速下令,“另外,以勘探水利和修筑官道为名,组织人手,在狼跳峡与我们控制区之间,挖掘一条尽可能宽深的隔离壕沟,灌入水流,作为物理缓冲带。”
“明白!”
内政建设与外患应对,如同两条并行的轨道,龙战必须同时驾驭。好在,经过内部清洗和一系列新政,安陵郡的动员能力和执行力已今非昔比。各项命令被迅速贯彻下去。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一个月后,华夏城内城城墙已初具雏形,高大厚实,远非普通县城可比。外城居民区已有数百户迁入,商铺陆续开张,有了些烟火气。学堂里传来了孩子们稚嫩的读书声和算盘声。格物院则传来了第一个好消息——在龙战提供的思路和几名老工匠的反复试验下,第一台利用水力驱动的简易鼓风炉成功运转,虽然效率提升有限,且故障频发,但这意味着对自然动力的利用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参与其中的工匠和书生们,看着那被水流带动、呼呼作响的皮革风箱,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自豪的光芒,那是亲手创造、验证了某种“道理”后产生的独特光芒。
龙战亲自去格物院观看了演示,对参与者给予了肯定和奖励。他感受到,那缕微弱的“文明火种”,随着学堂里琅琅书声和格物院中探索的火花,似乎又凝实、茁壮了一分。系统界面中,“精神损伤度”已降至50%以下,身体也基本恢复如常。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
这一日,龙战正在格物院与几位研究员讨论如何改进水力鼓风炉的传动稳定性,石猛急匆匆寻来,脸色异常难看。
“将军,出事了!”石猛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焦躁,“派往北境与白狼部联络的使者回来了……只回来一个,还受了重伤!他说,他们在边境遭遇不明身份的马队袭击,护卫全部战死,礼物被劫,带去的情报和文书也被抢走!袭击者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像是普通马匪,倒像是……精锐骑兵伪装的!而且,他们故意留了活口传话……”
“传什么话?”龙战心头一凛。
“说……”石猛咬牙,“‘安陵龙战,私通外藩,截杀朝廷使者,罪证确凿,待天兵一到,玉石俱焚!’”
栽赃!又是栽赃!而且这次更加狠毒,直接冒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