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勋贵、文官……”龙战手指轻敲桌面,“看来,朝廷内部希望我安陵覆灭的势力,盘根错节,目的各异。宦官可能代表了宫内某些人的意志,或是收了某些人的好处;勋贵和部分文官,则可能是觊觎我安陵的财富和工坊技术,或是觉得我阻碍了他们的财路、权路。”
“还有一事,”赵小乙压低声音,“我们的人在北境定远关活动时,隐约听到风声,接替刘琪暂时署理北境防务的,是一位姓‘冯’的副将,此人……据说与京城某位权势滔天的太监关系匪浅,且性情贪婪暴戾,在军中名声不佳。刘琪将军的旧部,对此人多有不满。”
“冯姓副将?与太监关系密切?”龙战心中警铃大作。这绝不是一个好信号。一个贪婪暴戾、又有宫廷背景的将领镇守北境,对安陵郡的威胁,可能比持重的刘琪更大,更不可预测。
“继续盯紧北境动向,尤其是这个冯副将的一举一动。加大对京城方向的渗透,尽力查明是哪些具体势力在针对我们,他们的具体诉求和下一步可能的手段。”龙战沉声道,“内部排查也不能放松,尤其是新招募的民夫工匠中,要混入我们的人,防止有人趁机破坏建城,或者窃取工坊机密。”
“属下明白!”
赵小乙退下后,龙战独自沉思。敌人从明处转到更隐蔽的暗处,从军事打击转向更复杂的政治、经济、甚至阴谋手段,这反而更麻烦。兴建华夏城固然是壮大自身的根本,但这也意味着树大招风,会引来更多贪婪和忌惮的目光。
“必须加快进度,同时增强自身实力。”龙战暗道。他唤出系统界面,看着积累的功勋点,开始规划兑换。下一阶段的重点,除了城市建设,就是科技与军事的进一步提升。
就在龙战忙于处理政务和规划未来时,李清月即将返回楚国郢都。
临别前夜,李清月在郡守府后花园设下小宴,单独邀请龙战。
月色如水,洒在刚刚抽出新芽的花木上。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清酒。李清月换下了戎装,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外罩月白披风,少了几分战场英气,多了几分清雅柔美。
“明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清月以薄酒一杯,谢将军连日款待,更敬将军力挽狂澜,保境安民之伟业。”李清月举杯,眸光在月色下盈盈如水。
龙战举杯相碰:“该是我谢殿下才是。若无殿下千里驰援,西线危矣。同盟之谊,龙战铭记于心。”
两人对饮一杯。气氛有些微妙,少了往日商议军国大事的严肃,多了几分淡淡的离愁与难以言喻的情愫。
“华夏城……真是个好名字。”李清月望着西南方向,仿佛能透过夜色看到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听苏先生说起将军的规划,令人神往。清月真希望能亲眼看到它拔地而起,成为乱世中的一片乐土。”
“待城池初具规模,定邀殿下前来观瞻。”龙战微笑道。
李清月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龙战:“将军,朝廷此番算计落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下次出手,恐怕会更加阴险难防。你在明,他们在暗,务必万分小心。尤其要提防离间、收买、下毒这些宵小手段。郢都那边,清月也会尽力周旋,打探消息,若有风吹草动,必第一时间告知将军。”
“多谢殿下关怀。龙战自会小心。”龙战心中温暖,郑重道,“也请殿下在郢都多加保重。监国之位,看似尊荣,实则如履薄冰。”
李清月微微一笑,笑容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坚定:“习惯了。为了楚国,为了……心中所愿,再难也要走下去。”她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锦囊,递给龙战,“此去山高水长,通讯不便。此锦囊内,是我贴身信物。将来将军若有急事需直接联系我,或遇到难处可向楚国求助,可派人持此信物前往郢都‘流云雅舍’,寻找一位姓‘云’的管事,他自会安排一切。”
龙战接过还带着体温和淡淡馨香的锦囊,入手沉甸甸的,知道这不仅仅是信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情谊。“殿下厚谊,龙战必不相负。”
两人又聊了些局势、未来的合作设想,直至月过中天,方才各自散去。
次日清晨,李清月在项英及五百楚军精锐护卫下,离开安陵郡城,南下返回郢都。龙战率众送至城外十里长亭。
望着车队远去的烟尘,龙战伫立良久。这位聪慧、果敢、又带着一丝神秘的楚国公主,在他心中留下的痕迹,已越来越深。
送别李清月,龙战立刻将全副精力投入到华夏城的建设中,同时督促各军整训,工坊扩大生产。日子在忙碌中飞逝,华夏城的城墙地基开始显现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