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接到了更高级别的强制命令。先是不惜代价猛攻,为流寇袭击创造机会(或牵制自己),一旦流寇失败(或另有变故),便立刻放弃唾手可得的战果撤退。
“看来,朝廷内部对如何处置我安陵,也存在分歧和不同策略。有人想借刘琨和羌人明刀明枪地打压,有人则想用流寇这把阴险的刀。”龙战冷笑,“而刘琨,恐怕也只是某些人手中的棋子。如今棋子不听话,或者失去了作用……”
他看向苏定远:“苏先生,以你之见,刘琨匆匆离去,是福是祸?”
苏定远沉吟道:“刘琨此人,虽与我们为敌,但用兵老成持重,并非一味蛮干狠毒之辈。他若继续镇守北境,对我方是持续压力,但也是可预测的对手。他突然被调离,换上来的人……未知。可能是更激进狠辣的,也可能是更麻烦的。老朽以为,短期内北境压力或会稍减,但长远看,变数更大。尤其要提防朝廷借此机会,调整北境防务,安插更敌视将军的将领。”
龙战点头:“先生所虑极是。传令楚怀远,北境防御不可有丝毫松懈,反而要加倍警惕。同时,让赵小乙的人,设法打听接替刘琨的是何人,以及朝廷对北境的最新动向。”
“是。”
苏定远退下后,龙战推开窗,望着夜空中的繁星。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早春的寒意。
危机暂时过去,但暗流更加汹涌。华夏城的蓝图已经绘就,但通往未来的道路,注定布满荆棘与陷阱。朝廷的阴影、内部的隐患、地下的秘密、盟友的期待……千头万绪,压在肩头。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更加坚定的光芒。
无论来的是明枪还是暗箭,是千军万马还是诡计阴谋,他都将一一接下。为了这片土地上信任他、跟随他的人们,也为了心中那个或许遥远但无比清晰的梦。
然而,龙战并不知道,就在他规划着华夏城未来的时候,在距离安陵郡千里之外的中州京城,一场关于他和安陵郡命运的激烈争论,正在深宫大殿中进行。而一双隐藏在暗处、比之前所有敌人都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眼睛,已经悄然将目光投向了他,以及……他刚刚决定要兴建的“华夏城”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