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也急道:“将军,让俺去!俺熟悉这边地形,皮糙肉厚!”
李清月看着龙战,眼中担忧与钦佩交织。她深知,这个计划的核心与最险之处,就在于第三路的斩首行动。成功了,西线危局可一战而解;失败了,龙战本人可能万劫不复。
“此战关键,在于三路协同,时机精准,更在于第三路的突然性与决断力。”龙战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我对特种……对精兵突袭战术最熟,此路非我亲往不可。石猛,你伤未愈,且部下疲惫,此次随第二路,听从殿下调遣,负责保护殿下侧翼,并伺机扩大战果。项英将军,你熟悉本部,执行第一路焚粮任务最为合适。”
他看向李清月:“殿下,三路联动,时机至关重要。我们需以烽火和响箭为号。第一路焚粮点火成功,即向天空发射三支红色响箭。第二路见到红色响箭,即刻发动总攻。我部见到正面总攻开始,便会寻找机会,直插敌酋中军。”
李清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展现出监国公主的决断:“就依将军之计!项英,石猛,你们各自准备,务必领会将军意图,严格执行!”
“末将领命!”项英、石猛肃然应道。
“将军……”李清月走到龙战面前,低声道,“务必小心。清月……在正面等你捷报。”
龙战看着对方清澈而坚定的眼眸,郑重颔首:“殿下也请保重。待破敌之后,再与殿下把酒庆功。”
计划已定,众人立刻分头准备。落雁坡上下,弥漫着大战前特有的紧张与肃杀。
子时将至,夜色如墨。
龙战麾下的九百余人(包括原亲卫营和部分山地精锐)已准备就绪。他们换上了深色衣装,涂抹了防反光的泥灰,检查着武器:弩箭、短刀、绳索钩爪、以及每人配备的两枚改良版“轰天雷”(体积更小,便于投掷)和几个烟雾筒。龙战本人则背上了那把立下奇功的“破甲重狙”和足够的特制箭矢。
李清月亲自前来送行,递过一个牛皮水囊:“里面是提神的药茶,还有几块肉脯。将军……珍重。”
龙战接过,触手微温,点头致谢,没有多言,转身没入黑暗之中。九百余人的队伍,如同无声的溪流,悄然滑落山坡,向着东北方向的茫茫山林潜去。
他们的目标是:在黑狼王和他的八千羌人大军反应过来之前,将致命的匕首,抵近他的咽喉。
与此同时,项英率领一千五百楚军精锐,携带着大量引火之物,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目标:敌后粮草囤积点。
石猛则跟着李清月,开始对三千五百主力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和部署。公主亲临阵前,楚军士气高昂。
北线,鹰回岭。
楚怀远站在护墙上,望着山下官军营寨的点点灯火,心中计算着时间。龙将军那边,应该开始行动了吧?他必须在这里,把刘琨牢牢钉住,绝不能让其察觉到西线变故而冒险猛攻。
“传令下去,今夜守夜士兵增加一倍,多点火把,巡逻队频繁走动,做出严加防备的姿态。但暗中,将三分之一的守军撤到二线休息,养精蓄锐。”楚怀远吩咐道。他要给刘琨一种“外紧内松”、疲惫死守的假象。
刘琨大帐中,老将同样未眠。白日试探性的进攻虽然占了点便宜,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龙战用兵诡谲,西线吃紧却不调重兵回援?这不合常理。
“加派夜不收,扩大探查范围,尤其是通往西境的山道,看看有无大规模兵马调动的痕迹。”刘琨下令。他决定再观望一晚。
时间在双方的等待与算计中,悄然流逝。
寅时初(凌晨三点),西线,羌人囤积点附近的山林。
项英看着前方隐约可见的羌人营寨轮廓和堆放物资的阴影,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准备……点火!”
数百支蘸满火油的箭矢被悄然点燃。
“放!”
嗡——!
一片火箭如同夜空中坠落的流星雨,划破黑暗,覆盖向羌人的临时囤积场!几乎同时,数十名身手矫健的死士,抱着罐装火油和柴草,借着火箭的掩护,迅猛扑向营寨边缘!
轰!轰隆隆——!
火油罐砸裂,遇火即燃!干燥的粮草、皮毛、帐篷瞬间被点燃,火舌腾空而起,迅速蔓延!整个囤积场陷入一片火海!
“敌袭!救火啊!”羌人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呼喊、奔跑,试图救火,但火势太大,加上外围不断射来的冷箭和突然杀出的楚军小队袭扰,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扑救。
项英见火光冲天,目的已达到,毫不犹豫:“发射信号!撤!”
嗖!嗖!嗖!三支特制的红色响箭带着尖锐的啸音,冲上被火光映红的夜空,即便数十里外也能清晰看到!
“红色响箭!是项将军得手了!”落雁坡方向,一直凝神眺望的李清月,眼中精光爆射。
她翻身上马,拔出佩剑,清越的声音响彻夜空:“将士们!羌人粮草已焚,后院起火!随我出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