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秘密封锁驿馆,监控冯瑾及其所有随从的一举一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也不许他们离开半步!”龙战第一个命令斩钉截铁。他不能打草惊蛇,在确凿证据和摸清对方全部意图前,需要将这条可能的“毒蛇”圈禁起来。
“赵小乙!”龙战看向最信任的情报头子,“你亲自带最可靠的人,以‘协助安置楚军将领、核查名册’为名,暗中调查所有近期投诚的楚军将领、文官,尤其是与冯瑾有过密切接触,或是由他引荐之人。重点排查有无异常联络、不明财物、或与北方口音人士的往来。记住,要绝对保密!”
“明白!”赵小乙领命,眼中闪过锐光。
“石猛,你的锐士营进入二级戒备,随时待命。同时,暗中加强对郡守府、工坊区、粮仓、武库等要害部位的巡逻和暗哨,人员要可靠,口令每日一换。”龙战深知,若内部真有钉子,首要目标必然是这些核心区域。
“楚将军,”龙战最后看向楚怀远,语气沉重,“新整编的楚军……需要你多费心了。加强思想引导,甄别其中可能被策反或心怀叵测者。此事敏感,需格外注意方式方法,既要排查隐患,又不能寒了真心归附将士的心。”
楚怀远郑重点头:“末将明白,定会小心处置。”
一道道命令在夜色中悄然传递,整个安陵郡的核心机构如同精密的齿轮,在表面平静下开始了高速而隐蔽的运转。一场针对内部潜在威胁的“清壁”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龙战本人则坐镇郡守府,一方面处理日常军政,另一方面则密切关注着各方面的反馈。他调阅了冯瑾投诚以来所有经手的事务记录、接触的人员名单,甚至细查了当初“说服”屈远投降的细节。越是细查,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疑点便越是清晰:冯瑾当初投降的时机过于“恰到好处”,其家族在楚国都城“失陷”前就似乎早有准备,转移了不少资产;他引荐的几个“楚地贤才”,背景也或多或少有些模糊之处。
然而,最直接的突破口,却来自那个被打断腿的影卫头目。在赵小乙“专业”的审讯手段(结合了心理压迫、疲劳审讯以及一些龙战“建议”的、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技巧)下,这名影卫死士的意志终于出现了裂痕。
“……‘暗桩’……代号‘青蚨’……任务是长期潜伏,伺机……破坏,或……在必要时,为重要人物提供庇护和转移渠道……”断断续续的供词,印证了龙战最坏的猜想。
“重要人物?是谁?是不是庞洪?”龙战亲自到场,沉声问道。
影卫头目眼神涣散,艰难地点了点头:“是……庞公……计划若败,则……借‘青蚨’之力,潜入安陵……最危险处,即最安全……”
果然!龙战心中一沉。冯瑾投诚,收纳楚军,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为庞洪这条丧家之犬精心准备的、反向藏匿的绝地!谁能想到,堂堂楚国篡位者,兵败后不往深山老林或他国逃亡,反而会躲到刚刚击败他盟友(影卫)、收编他军队的敌人腹地?
“庞洪现在何处?‘青蚨’如何与他联系?”龙战追问。
“不……不知具体……只知……‘青蚨’会通过……城中‘福瑞记’绸缎庄……传递消息……”影卫头目说完这句,便因伤势和精力透支昏死过去。
福瑞记!又是这个绸缎庄!之前冯瑾的随从就与这家店有过接触,当时只以为是寻常情报收集点,现在看来,这很可能就是影卫与“青蚨”之间的秘密联络站!
“立刻控制福瑞记!所有人全部秘密逮捕,仔细搜查店铺和掌柜、伙计的家,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密信、密道或其他线索!”龙战下令。
行动迅速展开。赵小乙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福瑞记,将包括王老板在内的所有人控制起来。起初搜查并无太大收获,店铺和住宅看起来都干干净净。但一名曾做过泥瓦匠的侦察队员,在仔细敲击店铺后院的库房墙壁时,发现了空响。破开墙壁,一个隐藏的夹层露了出来,里面不仅有一些加密的账本、往来信件(用了密语),更找到了几套伪造的安陵郡低级官吏和商队的身份文书、印鉴,以及……一张绘制着郡城内部分区域地下沟渠(这个时代城池通常有排水系统)的简图,上面有几个点被特别标注!
“他们想利用地下沟渠活动或转移!”赵小乙立刻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将图纸火速呈送龙战。
龙战看着那张简图,面色冷峻。敌人果然准备充分,连地下通道都摸清了部分。庞洪若真已潜入,很可能就藏在某处与沟渠相连的隐秘地点。
“根据这张图,重点排查这几个标注区域附近的所有房屋、仓库、地窖,尤其是近期有新租户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