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娟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韧性,绝非寻常村妇或莽汉所能书写。传递信息的方式也颇为巧妙,用箭矢远射,既能确保信息送达,又能最大程度隐藏自身。是友?是敌?目的何在?
“系统,分析纸条材质、墨迹及笔迹特征。”
【分析需消耗10功勋点,是否确认?】
“确认。”
【分析中……纸张为普通桑皮纸,常见于市面。墨迹为松烟墨,混合少量植物胶,无明显特殊成分。笔迹分析:书写者具备一定文化素养,笔触流畅,起笔藏锋,收笔含蓄,带有女性书写特征可能性较高;书写时心态平稳,略有谨慎。】
女性?龙战目光微凝。在黑水镇,他接触过的、可能具备这种素养和动机的女性……几乎没有。是隐藏得更深的人,还是来自其他势力?
这封警示信,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刚刚因胜利而稍显松弛的神经上。它证实了他的担忧——夜枭的威胁并未根除,“枭眼”依然潜伏在暗处。而“黑水波澜,小心暗流”则指向了下一个可能的风暴眼:黑水镇。
仇五损失惨重,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会如何报复?是纠集力量直接攻打黑风寨?还是动用他所谓的“官面上”的关系施压?或者,这“暗流”指的并非仇五,而是其他对黑风寨这块逐渐成型的肥肉感兴趣的势力?
龙战站起身,走到窗前。寨子里,庆祝胜利的欢腾气氛尚未完全散去,隐约还能听到一些年轻人兴奋的谈笑。但他知道,必须尽快让所有人从胜利的陶醉中清醒过来。
第二天一早,龙战召集了石猛、赵小乙以及几位核心队员。
他没有提及那封匿名箭书,而是直接针对现状进行部署。
“夜枭据点虽破,但其头目‘枭眼’在逃,残余势力可能化整为零,隐匿周边,不可不防。”龙战目光扫过众人,“从今日起,寨子外围警戒范围恢复,暗哨增加一倍。巡逻队次加密,尤其是夜间。”
“石猛,突击队的训练不能停,反而要加强。接下来,我们要重点演练小队出击、山林追击与反追击。我们的对手,可能不会再和我们正面硬撼,而是会像毒蛇一样,躲在暗处偷袭。”
“明白!”石猛沉声应道,脸上再无昨日的兴奋,只有沉稳。
“赵小乙。”
“头儿!”
“‘幽刃’小队立下大功,但不可自满。你们的任务更重了。”龙战看向赵小乙,“第一,继续向外渗透侦察,重点是黑水镇及周边区域,我要知道仇五的动向,镇上官府的动向,以及任何可疑陌生人的踪迹。第二,内部也要加强戒备,留意任何异常情况,防止被人混入或收买。”
赵小乙眼神一凛,敏锐地察觉到龙战话中的深意,重重点头:“是!保证连只陌生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安排完防御和侦察,龙战话锋一转:“此外,我们不能只盯着眼前的威胁。寨子要发展,要壮大,光靠防御是不够的。工坊的神臂弩研制要继续,王老锤那边,我会再和他谈谈铁料的问题。粮食、盐铁、布匹,这些生存物资的储备和来源,也要尽快理顺。”
他看向负责后勤的一名老者:“李叔,带人多开垦些荒地,尝试种植我带来的那些新种子。另外,组织人手,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小规模进山狩猎、采集,补充肉食和山货。”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将胜利后的浮躁迅速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务实、更具危机感的紧张与忙碌。
会后,龙战单独留下了赵小乙。
“小乙,有件事,需要你秘密去办。”龙战声音压得更低,“查一查,昨天前后,有什么陌生面孔靠近过寨子,或者,寨子里有没有人行为异常,比如……无故靠近寨门附近,或者对那支箭矢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关注。”
赵小乙心中一震,立刻明白了龙战的意思——头儿在怀疑有内奸,或者至少,有人在向外传递消息!否则,那封箭书来得未免太过“及时”和“精准”!
“我马上去查!”赵小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任何可能危害寨子的隐患,都必须揪出来!
龙战点了点头。他并不确定一定有内奸,但谨慎永远是生存的第一法则。这封匿名箭书,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警示了外部的危险,也让他对内部的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接下来的几天,黑风寨如同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高速且有序地运转着。寨墙被进一步加固,工坊里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田野里多了垦荒的身影,山林间则穿梭着侦察和狩猎的小队。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但那种盲目的乐观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紧迫感的沉稳。
赵小乙的暗中调查暂时没有发现明确的内部问题,这让他稍稍安心,但并未放松警惕。
而派往黑水镇的侦察人员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