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出痘之事,下了这样一道旨意。这道旨意,看似是关心福王,实则是断了她的念想,堵死了福王争夺储位的可能 —— 年满十五就藩,远离京城,福王再无机会接近权力中心,又怎能与皇长子争夺储位?
“娘娘,您别生气,陛下也是心疼福王殿下体弱,才推迟就藩之事的。” 贴身宫女连忙上前,捡起团扇,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心疼?” 郑贵妃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不甘与失望,“他哪里是心疼常洵,他是在敲打我,是在告诉天下人,常洵终究只是一个要就藩的王爷,永远不可能成为太子!那些流言,他明明知道是我做的,却不直接惩罚我,反而用这样的方式断了我的念想,这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她心中清楚,陛下的这道旨意,既是敲打,也是警告。警告她不要再借福王的名义兴风作浪,不要再干预立储之事,否则,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可即便心中不甘,郑贵妃也无可奈何。她知道,陛下的旨意已下,朝野上下皆已知晓,她再怎么折腾,也无法改变既定事实。更何况,福王确实体弱,陛下以调养身体为由推迟就藩,合情合理,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她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烈日,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她谋划了这么久,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可到头来,却被陛下一道旨意,轻易击碎了所有的希望。
而此时的御书房内,朱翊钧正看着骆思恭递上来的奏报,得知旨意下达后,朝野议论平息,文官集团安分守己,太后也颇为满意,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这一步棋,他走对了。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郑贵妃心中的不甘,绝不会轻易消散,清流官员也只是暂时收敛锋芒,立储之争,依旧没有结束。他必须趁着这个机会,进一步布局,打压郑贵妃的势力,安抚文官集团,为半年之内册立太子铺平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