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发放军饷,都是将领们派人将饷银送到各营,士兵们领到的往往是成色不足的散银,数量也常常短缺。很多士兵敢怒不敢言,只能将怨气憋在心里。如今听说朝廷要改革军饷发放制度,由户部官员亲自发放,还铸造了刻有部队名称的银锭,士兵们心中充满了好奇,也隐隐多了几分期待。
“都安静!” 戚继光站在校场高台之上,高声喝道。喧闹的校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士兵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今日,是朝廷军饷改革试点的日子。户部官员将亲自为大家发放军饷,每一枚银锭上都刻有‘万历二十年三月蓟镇军’的字样,成色足额,一两就是一两!发放过程全程公开,由都察院和锦衣卫的官员监督,任何人都不得克扣、掺假!”
话音刚落,校场上就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士兵们相互交头接耳,眼中充满了惊讶和不信。他们实在难以相信,困扰他们多年的克扣问题,竟然真的能得到解决。
就在此时,一队身着户部官服的官员,在锦衣卫和都察院官员的陪同下,走进了校场。他们身后,跟着数十名挑夫,挑着一个个沉重的木箱,里面装的正是铸造完成的刻字军饷银锭。
户部官员走到高台旁,向戚继光行了一礼,随后高声宣布:“奉陛下旨意,今日为蓟镇将士发放万历二十年三月军饷。请各营士兵依次列队,凭花名册领取军饷,领取后需在花名册上按手印确认。”
发放工作正式开始。各营士兵按照顺序,依次走到发放点。户部官员对照花名册,核对士兵的身份,确认无误后,从木箱中取出刻有 “万历二十年三月蓟镇军” 的银锭,亲手递给士兵。
一名年轻士兵颤抖着接过银锭,入手沉甸甸的。他仔细看了看银锭上的字迹,“万历二十年三月蓟镇军”“足银一两”,清晰可辨,深入银锭之中。他又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银锭,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 —— 这是士兵们检验银子成色的常用方法,足银质地较软,很容易留下牙印。
“是真的!是足银!” 年轻士兵激动地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举着银锭,向身边的同伴展示,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其他士兵看到这一幕,也都纷纷效仿,仔细查看银锭的成色和字迹。当他们确认手中的银锭确实是足额足色,而且上面还刻着自己部队的名称时,校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太好了!这银子成色足,一两就是一两!”
“上面还刻着咱们蓟镇军的名字,再也不用担心被将领调换了!”
“陛下英明!竟然亲自为咱们着想,解决了克扣军饷的问题!”
士兵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校场。他们紧紧攥着手中的银锭,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希望。很多士兵都忍不住用手反复抚摸着银锭上的字迹,眼中充满了感激。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兵,领到银锭后,忍不住老泪纵横。他颤抖着抚摸着银锭,哽咽着说道:“当兵三十年,我换了三个边镇,领了无数次军饷,头一回领到这么实在的饷银!以前的饷银,要么成色不足,要么数量短缺,家里的老婆孩子常常吃不饱饭。如今,有了这足额的饷银,我终于能安心打仗,也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了!”
老兵的话,说出了所有士兵的心声。很多士兵都红了眼眶,心中对皇帝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他们纷纷表示,今后一定会好好训练,奋勇杀敌,报答皇帝的恩情。
发放过程中,士兵们依次领取银锭,然后在花名册上按手印确认。整个过程公开透明,户部官员认真核对,锦衣卫和都察院的官员在一旁全程监督,没有任何将领上前干涉。士兵们看着这一切,心中的疑虑彻底消除,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和信任。
短短一个上午,蓟镇所有士兵的军饷都发放完毕。士兵们拿着崭新的刻字银锭,个个喜气洋洋,原本因克扣军饷而产生的怨气,早已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三个月,蓟镇的军饷发放都严格按照新的制度执行。户部官员每月都会按时前来,将刻有对应月份和部队名称的银锭,亲手发放到每一名士兵手中,发放过程全程公开监督。
试点三个月后,锦衣卫的密探将蓟镇的情况详细禀报给了朱翊钧。密奏中写道:“蓟镇推行新的军饷发放制度后,士兵们的抱怨减少了八成以上。如今,士兵们训练积极,士气高昂,军营之中秩序井然。士兵们纷纷表示,陛下心中有咱们,为咱们解决了后顾之忧,今后定当奋勇杀敌,报效朝廷。”
朱翊钧看着密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对身边的石星道:“石尚书,你看,试点成效显着。这透明的军饷发放方案,不仅杜绝了克扣积弊,更凝聚了军心。士兵们感受到了朝廷的关怀,自然会全力为大明效力。”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