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朕要的,不仅仅是收复宁夏,更是要通过这场战争,让天下人知道,大明的江山,不容任何人觊觎;朕的刀,不容任何人挑衅。”
小李子不敢接话,只是低着头,安静地侍立在一旁。御书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和皇帝沉思的身影。
与此同时,李如松走出紫禁城,翻身上马。夜色中,他的银甲泛着冷光,怀里的锦盒温热,腰间的尚方宝剑沉重。他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紫禁城,眼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他知道,明日的攻城之战,将会是一场血战。但他更知道,他的身后,是整个大明王朝的支持,是帝王的信任与期盼。他没有退路,也不会退缩。
“驾!” 李如松轻喝一声,策马向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像是在为明日的大战,敲响了前奏。
回到军营时,已是深夜。中军大帐内,李宁、吴惟忠、梅国桢等将领都还在等候。他们看到李如松回来,纷纷起身迎上前:“将军,陛下召您入宫,可是有什么新的旨意?”
李如松走到案前,将怀里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将朱翊钧的叮嘱,一一传达给众将领。从守住贺兰山隘口,切断蒙古外援,到善待百姓,分化叛军,再到警惕土默特部,每一点都详细说明。
“陛下考虑得极为周密,我们之前确实忽略了分化叛军和争取民心这两点。” 梅国桢听完,感慨道,“只要我们能让那些被胁迫的士兵归顺,叛军的实力就会大大削弱,攻城之事也会顺利很多。”
吴惟忠也点头附和:“善待百姓更是关键。百姓是我们的后盾,若是失去了民心,就算攻破了宁夏城,也难以守住。”
李如松看着众将领,沉声道:“陛下的旨意,我们必须严格执行。李宁,你明日一早就率领三千辽东铁骑,驰援贺兰山三关口,记住,只守不攻,用火炮和地雷守住隘口,切断蒙古人与哱拜的联系。”
“末将遵命!” 李宁高声应道。
“吴将军,你率领火器营,明日午时准时轰击宁夏城的西门,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轰开一个缺口。”
“末将明白!”
“梅大人,你负责张贴告示,向叛军宣传朝廷的招抚政策,争取让更多的人弃暗投明。同时,你还要守住黄河渡口,防止土默特部的骑兵增援。”
“请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麻将军,你率领平虏城的守军,从城南发起佯攻,吸引叛军的注意力,为我们轰开西门创造机会。”
麻贵躬身应道:“末将遵命!”
李如松将任务一一分配下去,众将领都领命而去,各自准备明日的战事。中军大帐内,只剩下李如松一人。他走到帐外,望着远处宁夏城的方向,夜色中,那里一片漆黑,却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抬手握住腰间的尚方宝剑,剑鞘冰冷,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他又摸了摸怀里的锦盒,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的心中充满了力量。
“哱拜,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李如松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会让你知道,背叛大明,背叛陛下,是何等下场!”
夜色渐深,明军大营渐渐安静下来。士兵们都已休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日的大战。只有巡逻的士兵,提着灯笼,在营寨之间来回走动,灯笼的光,在夜色中摇曳,像一颗颗守护着希望的星星。
而在宁夏城内,哱拜也没有休息。他站在城头上,望着远处明军大营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绵延数十里,像一条巨大的火龙。他的脸上,布满了忧虑和不安。
“爹,明军的声势浩大,我们真的能守住吗?” 哱承恩站在一旁,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白天看到明军的操练,那整齐的阵型,精良的装备,还有威力巨大的火炮,都让他心生畏惧。
哱拜狠狠瞪了他一眼,强作镇定:“慌什么!我们有宁夏城的坚城,还有蒙古骑兵的外援,怕他们做什么?明日明军攻城,我们就用滚木礌石、弓箭火炮招待他们,让他们知道,宁夏城不是那么好攻的!”
话虽如此,哱拜的心里却没有底。他知道,明军的实力远在他的叛军之上,尤其是那些威力巨大的火炮,更是他的克星。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蒙古骑兵能尽快增援,帮他击退明军。
“传令下去,让士兵们都打起精神,明日全力防守。谁敢退缩,格杀勿论!” 哱拜对着亲兵下令,声音严厉。
“是!” 亲兵领命而去。
哱拜望着明军大营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悔恨。他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发动了叛乱。若是当初他没有听信托克托的蛊惑,没有斩杀党馨,或许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但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他只能拼死一战,要么成功割据宁夏,要么兵败身亡。
“李如松,我倒要看看,你的火炮厉害,还是我的城墙坚固!” 哱拜握紧了手中的弯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