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写了 “追赠义士” 四个字。
“万岁爷,申时行大人求见,说开海禁的市舶司人选已定,想请您过目。”
朱翊钧放下朱笔,目光落在那份名单上。申时行果然懂他的心思,选的都是清廉实干的官员,既有张居正门生,也有徐阶旧部,甚至还有几个曾反对过新政的 —— 只要能为民办事,过往的派系恩怨,都可以暂且放下。
“让申大人进来。” 他整理好卷宗,忽然觉得心里轻快了许多。旧恩要念,但不能被绊住脚;民心要重,却也不能因之失了法度。这之间的平衡,或许就是帝王最该修的功课。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冰花消融的水珠顺着窗棂往下淌,像在为这场关于旧恩与民心的对话,画上圆满的句号。朱翊钧知道,他做出的每个决定,都要对得起张居正的托付,对得起太后的期许,更要对得起那些在寒风里盼着好日子的百姓。
因为江山的根基,从来都不在朝堂的恩怨里,而在千万百姓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