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骆思恭,“继续查,看看王二狗原来的名字是什么,是谁改的名字,又是谁盖的‘已领’印章。还有,那三十多个冻死的士兵名单,也一并查出来。”
“属下遵旨。” 骆思恭将纸条贴身藏好,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暖阁里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油灯的火苗在跳动。朱翊钧走到案前,拿起那本沉甸甸的花名册,手指在 “王二狗” 的名字上轻轻摩挲。
他走到暖阁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匮,是专门用来存放重要文书和信物的。他打开铜锁,将花名册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又锁好,钥匙贴身藏在衣领里。
这本花名册,不再是冯保示好的工具,而是他掌握的第一个确凿证据,是刺向冯保和张居正的一把潜龙之刃。
“冯保,张居正……” 朱翊钧对着金匮轻声说,“你们以为能一手遮天吗?”
窗外的寒风依旧在呼啸,太和殿的角铃在风中发出 “叮铃铃” 的声响,像在为这场暗流涌动的较量伴奏。朱翊钧知道,这只是开始。王二狗的名字被涂改,三十多个士兵的死亡被掩盖,这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更大的黑幕。
他回到龙床,却没有躺下,而是坐在床沿,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星星被乌云遮住了,看不见一点光亮,像极了此刻的大明官场。
但他知道,乌云总会散去,星星也总会重新出现。就像那本花名册里被掩盖的真相,总有一天,会重见天日。
他握紧了藏着钥匙的衣领,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让他的心异常坚定。这场仗,他必须打下去,为了宣府那些无名的冻骨,为了苏州那些绝望的织户,也为了自己这个龙椅上的 “陌生客”,能真正守住这片江山。
夜色深沉,毓庆宫的暖阁里,一盏油灯亮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