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走在最后，等别人都出去了，他转身看向林凡。
“林组长，你这一步，走得很大胆。”周明低声说，“吴为民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目前的关基风险评估工作大部分都是信产部自己在做，如果这次演练关基被打烂了，就证明他们以前的风评都是在走过场。信产部有些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动他们的奶酪。”
“我知道。”林凡平静地说，“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做。我也希望演习中关基不会出问题，这样我们的工作量都能减少……如果真的被打烂了，也能让上面重视这方面工作，倒逼各部委妥协，拿出更多的资源放在网信部筹建工作上。”
周明看了他几秒，点点头：“需要国安这边配合的，随时说。协会那边进京的手续和安排，我们来协调。”
“谢谢周处。”
送走周明，林凡独自站在会议室窗前。
楼下院子里，吴为民正和几个信产部的人站在一起说话，神情激动，显然对刚才的结果很不满。
……
窗外车灯流成河，远处国家体育场“鸟巢”的钢结构骨架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听说你们协调组最近思想碰撞很激烈？”赵睿青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语音有些上扬，带着些打趣的意味道。
“是。”林凡坦然承认，“之前我提议通过奥运保障这个具体事务性工作推进网信部筹建，但即便聚焦在具体事务上，在没有外部压力的情况下，各部门间的利益依旧难以协调。”
赵瑞青抬了抬眼，知道了林凡又有了好的想法，等着他的下文。
“用真刀子试试。”林凡把膝上的报告双手递过去。
“组织一次全要素、高仿真实战对抗演练。代号‘护网2008’。抽调主要关键信息系统，搭建一比一测试环境。组建专业蓝军，进行不限手段的渗透攻击。防守方按真实预案处置。全程封闭，数据脱敏，事后全面复盘。”
“蓝军人选？”
“汉西省网络空间安全协会。”
赵瑞青一边翻着报告，一边问。听到蓝军人选后，赵瑞青的脸上浮上一抹微笑，似乎非常满意。
林凡细细观察着赵瑞青的神色，补充道：“协会成员虽然主要来自民间，但核心成员全部经过国安系统背调，政治可靠。演练全程在封闭场地进行，所有人员切断对外联系。第攻击目标严格限定在仿真环境，数据全部脱敏，即使泄露也无实质损害。而且，正是因为是‘民间’背景，他们的攻击思路才更贴近真实的黑客，或者说，他们大部分人本来就是黑客，没有体制内的思维定式，不讲规矩，只求突破。”
窗外，灯火绵延到天际线，这座千年古都，正迎来它历史上最盛大的国际聚会。聚光灯下，容不得半点瑕疵。
“网信部是个新事物。”赵瑞青点点头，合起了报告，“新事物要立起来，按部就班不行，四平八稳更不行。需要有突破，需要有敢在悬崖边上走直线的人。更何况，我们面对的威胁很明确，由不得半点犹豫。林凡，按你的想法做就行，我支持。”
他翻开报告最后一页，拿起钢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落下。
“同意。赵瑞青。请林凡同志牵头办理。”
字迹遒劲，墨迹未干。
“去吧。”赵瑞青挥了挥手，重新看向窗外，“时间不多了。奥运倒计时，已经开始读秒了。”
……
第二天夜里，三辆考斯特，鱼贯驶入筹备组的基地。
第一辆车门打开，楚峰第一个跳下来。
紧接着，五个人陆续下车。
“冰河”“蝎子”“防火墙”……林凡和几位老朋友一一拥抱致谢。
同时，还有两位新人：
“夜莺”是唯一的女性，齐耳短发，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背包；“扳手”落在最后，带着黑框眼镜的圆寸头，边走边扫视周围环境。
“老大。”楚峰走在林凡身侧，小声道：“这次能不能见到我妹……”
“我向国安提前打过招呼了，见一面问题应该不大，一旦墨雪把思路理顺了，他们那个项目后续还需要咱们协会派更多的人参与。“
楚峰面色一喜，狠狠点了点头。
“行，老大，我听你安排。
几人跟着林凡走向侧面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
“规矩就三条。”林凡郑重道，“一，未经许可不得离开这栋楼，楼内活动范围限于一至三层。二，所有个人通讯设备上交，楼内有内部通讯系统，但通话全程录音。三，演练内容绝密，禁止任何形式的记录和外传。”
“明白。”楚峰代表团队回答。
他们知道“国家级绝密任务”这几个字的分量。来这里之前，所有人都签了厚达二十页的保密协议。
“你们的任务，在未来十五天内，对这八个系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