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大兴市。
网信厅的新办公楼已经启用，办公楼在省委大院旁，是省上特批建设的。气派的大楼里，到处是忙碌的身影。经过一年多的发展，网信厅已经从当初那个只有几十人的“小局”，扩充到三百多人的正厅级单位，下设六个处室、两个中心，成为全省信息化发展的绝对中枢。
周五晚上，任贤做东，在省委大院附近一家老字号饭店定了大包间，说是给林凡接风，也庆祝网信厅乔迁之喜。
林凡从南城赶过来时，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
李田、李弱水、楚峰、周薇、叶天、赵强、魏明……都是老面孔。
余佳升任了副厅，曹文华调任二巡坐等退休，还有几个新提拔调任的处长、副处长，林凡虽然不熟，但也都热情地打招呼。
“凡哥！你可算来了！”李田第一个跳起来，过来就是一个熊抱，“想死兄弟们了！”
林凡笑着推开他：“李田，你这肚子，又见长了啊。”
“嘿嘿，坐办公室坐的。”李田挠头，压低声音，“不过老大，你可是越来越精神了，在南城当父母官，滋味如何？”
“累，但踏实。”林凡实话实说。
任贤招呼大家落座，端起酒杯：
“今天这顿饭，第一是庆祝咱们网信厅新家落成；第二，是给林凡接风。虽然林凡同志现在去了地方，但他永远是咱们网信厅的人，是咱们的骄傲！”
众人纷纷举杯。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大家聊工作、聊生活、聊八卦。
李田凑到林凡身边，挤眉弄眼：“老大，听说南城那边现在红火得不行？汉兴手机，真能造出来？”
“下个月生产线调试，年底前应该能看到工程样机。”林凡说。
“牛！”李田竖起大拇指，“到时候可得给我留一部，我出钱买！”
“少不了你的。”林凡笑道，看向对面的李弱水，“弱水，协会那边最近怎么样？”
李弱水放下筷子，言简意赅：“规范化运行。目前有核心成员二十八人，外围技术支持一百余人。承接了省里三个重大活动的网络安全保障任务，还协助公安破获了两起网络犯罪案件。”
楚峰补充道：
“国安那边很满意，经费和设备都按时到位。就是任务越来越重，要求也越来越高。”
“有压力是好事。”林凡点头，“协会现在有编制吗？”
“给了十五个事业编制，作为骨干，而且直接归国安管理。”任贤接过话，“另外，省里准备以协会为基础，筹建‘汉西省网络空间安全技术研究院’，作为半官方的智库和技术支撑单位。这事，江山部长很支持。”
林凡心里一动。
网安协会升级为研究院，意味着它从“游击队”正式转变为“正规军”，未来在网络安全领域的话语权会更大。
正想着，任贤又说道：“林凡，你听说了吗？最近省里有些传言。”
“什么传言？”
“说你年底可能要动一动。”任贤压低声音，“接南城县委书记，同时进兴元市委常委班子。”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虽然大家都有所耳闻，但任贤这么直接说出来，还是让气氛有些微妙。
林凡笑了笑：
“任厅，你也信这些？我才到南城多久，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县委书记？太早了。”
“早不早，不是你我说了算。”任贤意味深长，“南城这半年多的变化，省里都看在眼里。手机项目落地，工业互联网试点成功，经济增速全市第一……这些成绩，分量不轻。而且，朱晗年龄到了，可能要去政协。空出来的位置，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
李田插嘴：
“老大，你要是真当县委书记，那可就是全国最年轻的县委书记了！牛掰！”
“八字没一撇的事。”林凡摆摆手，“我现在就想把南城的事情做好。其他的，组织上自有安排。”
话虽这么说，但林凡心里清楚，任贤的消息，从来不会空穴来风。
饭后，众人散去。
李田吵吵着要去网吧打dotA，说那是梦开始地地方，叶天和楚峰欣然响应，几人心照不宣地留林凡和李弱水走在最后。
“你真要当县委书记了？”李弱水突然问。
“可能吧。”林凡看着街上的霓虹，“如果是真的，我愿意担这个责任。”
李弱水沉默了一会儿：
“南城现在势头很好，但问题也不少。配套跟不上、人才缺口大、财政增速快，但负担也重……你如果接任，面临的挑战会比现在更大。”
“我知道。”林凡点头，“但有些事，只有站在那个位置上，才能更好地推动。比如……我最近在想的那个‘数字孪生城市’。”
李弱水脚步一顿，看向林凡：“你又想搞什么？”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