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它干净吧？”
杨建飞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指着林凡失声气道：
“你不会以为我会贿赂你吧！？”
林凡面色一囧，反腐纪录片看多了，但凡见到一个信封，是会有这种下意识的反应。
杨建飞没好气地又牛饮了一杯上好的金骏眉，说道：
“你要是不放心，我让部里给你开一个特岗津贴的证明。”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但是林凡，你必须清楚，拿了这份津贴，承担了这个身份，就意味着你真正进入了另一个层面。有些规则，有些风险，你必须适应。”
林凡心头一紧。
“李少峰又找你了，对吧。”杨建飞用的是陈述句。
“是。”林凡承认。
“你怎么想？”
林凡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杨建飞缓缓道，“李部长能力很强，野心……或者说志向吧，志向也大。他是看中你的潜力，也是看中你手里各种新奇项目可能带来的政绩和影响力。当然，我也不是让你拒绝他的好意，尤其是一些政策、资源方面的支持，可以接受，这是为了工作；但也不要做任何实质性的承诺，更不要卷入他那个圈子。正常的工作交往，公事公办。”
“我明白。”林凡记下了。
“国安这边，会给你提供一些必要的背景信息支持，帮助你在复杂的局面中做出判断。但不会干预你的正常工作决策。当然，我们也会随时注意你的安全……鹭岛的事情，余波不小。”
杨建飞点到为止。
直到此刻，林凡才似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杨建飞会突然急匆匆地给自己一个国安正式的专家头衔。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杨建飞看着他，目光如炬，“记住你的根本。你是共产党员，是国家的干部。国安顾问的身份，是让你多一个为国家效力的渠道和视角，不是给你披上特权的外衣。你在南城、在兴元做的事，为老百姓解决实际问题，推动地方发展，这才是你的立身之本。任何时候，都不要本末倒置。”
这番话，说得林凡肃然起敬：“部长，我记住了。一定不忘初心，恪尽职守。”
“好。”杨建飞终于露出了一个比较真切的微笑，举起了茶杯，“以茶代酒，欢迎正式加入我们国安大家庭。以后，你代号‘深潜’。”
林凡也举起茶杯，与杨建飞轻轻一碰：“谢谢组织信任。”
茶水温热入喉，却让林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沉重。
离开茶馆时，已是深夜。胡同里寂静无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声。
林凡没有叫车，慢慢走着，消化着今晚巨大的信息量。
副厅级的头衔，国安的顾问，每月一笔可观的“不明津贴”，一个代号“深潜”， 还有杨建飞关于李少峰的提醒……
他原本只是想利用先知先觉，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最好能舒服地“摸鱼”。可系统逼着他卷，现实推着他走，如今早已被卷入了更高层次的斗争。
这条路，越走越远，也越走越险。
手机震动，是赵斌发来的短信：“林凡，蒋书记同意加快二机厂职工转岗培训，市财政先垫付一部分资金。你那边进展如何？国开行有确切消息吗？”
林凡停下脚步，站在昏暗的路灯下，快速回复：
“国开行原则同意，尽调团队下周到。培训抓紧，设备采购按计划推进。”
……
总装新能源所。
总装科技委副主任、院士陈启明，年过六旬，头发花白，但腰板笔直，眼神锐利如鹰。随行的五名研究员，个个都是电池领域的权威，名字经常出现在顶级学术期刊上。
“林凡同志？”陈院士声音洪亮，压迫感十足。
“陈院士，各位专家。”林凡上前一步，态度恭敬而不卑不亢。
今天是总装对电池技术报告的问询会，这两天总装已经根据技术报告制造出了一个样品，检测结果非常喜人，此次把几位权威喊来，问询没什么问题了后就会去考察兴元二机厂。
报告的第一部分，是详细的技术路线对比和理论突破阐述。
与传统圆柱、方形电池的对比图表清晰直观；关于新型磷酸铁锂材料纳米化包覆、电解液添加剂协同作用、以及独特的“三明治”式电极结构的描述，逻辑严谨，数据详实，引用的理论依据扎实。
陈院士的手指停在了材料配比那一页。
他盯着那组经过复杂计算和实验验证得出的镍、钴、锰、锂等元素的最佳比例，以及那几种罕见的、用于提升界面稳定性和锂离子迁移率的添加剂化学式，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会议室里只剩下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其他几位专家也各自沉浸在分配给自己的章节里，有人不时抬头，与同事交换一个惊讶或疑惑的眼神，但没人说话，气氛压抑。
林凡站在一旁，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