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书记，各位领导。关于与总装方面的接触，目前还处于前期的沟通阶段。对方对动力电池的军民融合应用确实有战略布局，也愿意在地方具备相应基础的前提下进行合作探索。他们的关注点，一是地方政府的决心和配套能力，二是潜在的产业工人队伍基础。二机厂虽然设备老旧，但产业工人队伍的组织纪律性和技术转化潜力，是他们看重的无形资源。”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关于国开行，政策性贷款确实有严格的风控要求。但这类贷款也支持符合国家战略的重大项目。如果我们能成功引入总装的技术合作，形成‘国家队背景+地方产业基础’的项目架构，再加上省产业基金的引导，那么争取国开行贷款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这本身就是一个环环相扣、逐步夯实的过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拿出一个足够专业、足够有说服力的项目规划方案，打动合作方。”
蒋荣沉吟片刻：“二机厂的问题，不能再拖。赵斌提出的电池项目，方向是对的，但困难也实实在在。我的意见是，成立项目领导小组，我挂帅，赵斌具体负责，集中力量攻坚。两条腿走路，但要以电池项目为优先主攻方向。梁市长联系的实业资本，可以作为备选方案继续接触。”
他看向林凡：“林凡同志，你熟悉情况，又有对接资源的经验。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你来担任，主要精力放在技术方案和高端资源对接上。南城那边的工作，要安排好，不能撂挑子。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很显然，蒋荣和赵斌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商量好了，所以蒋荣没有遵循末尾表态，直接甩出了意见，制造出一种既定事实。
“蒋书记，我服从组织安排。”
林凡郑重表态。
梁水民脸上笑容依旧，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寒意。
蒋荣的拍板，意味着赵斌和林凡拿到了“尚方宝剑”。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有说话。
散会后，赵斌用力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个项目要顺利推动，只能依靠林凡的人脉。
而这次斗法，不仅仅关系二机厂，也很可能直接关系到兴元未来的发展方向……
梁水民走到林凡身边，和蔼地说：
“林凡，担子不轻啊。有什么需要市里协调的，尽管开口。不过，”他压低声音，似笑非笑，“跑部钱进，可不是容易的事。京城水深，小心别呛着。”
“谢谢梁市长提醒，我会注意的。”林凡平静回应。
散会后，林凡回到南城简单安排了下工作，第二天一早就赶往省城机场。
飞机冲上云霄，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
林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手里那张【刀片锂电池技术】的王牌已经被他兑换了出来，技术细节、工艺路线、关键材料、性能参数……
现在他脑子里装着的，是足以改变全球动力电池格局，甚至影响全球新能源发展的硬核科技。
但他不能暴露这技术来自自己。
在兴元，他需要让所有人相信技术来源于总装，是军民融合的成果；在总装，他要让秦卫国相信这是汉西省挖掘出的民间技术宝藏，值得军方合作；在国开行，他要让李晖相信这是国家战略项目，前景无限。
三副面具，要在不同场合无缝切换。
林凡刚打开手机，一条短信就跳了出来：“林凡，我是方向。杨部长想约你见个面，方便时回电。”
国安部杨建飞部长？
林凡心头一动。
他倒是不意外国安部知道自己的动向，自己作为国安部的编外专家，又参与了那么多大案要案，一举一动肯定都是受到国安部关注的。
说好听点，这叫保护，换个角度说，国安部也是在监视着自己，确认自己这位特殊人才不会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不过金融攻防战后，他与杨建飞只有过一次简短对话，对方曾表示“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现在自己重返京城，对方主动联系，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意图。
他回了条短信：
“感谢杨部长厚爱。我这次来京主要是为兴元市一个重大项目奔波，时间比较紧。明晚八点后有空，您看是否方便？”
很快回复来了：
“明晚八点半，钓鱼台旁茶馆。”
林凡收起手机，定了定神，既然不知道对方具体意图，便先不放在心上，还是先按计划去了总装。
接待他的还是秦卫国的助理，态度比上次更恭敬几分。
“林县长，秦老在会议室等您。”
走进那间熟悉的会议室，秦卫国正戴着老花镜看一份文件，见林凡进来，摘下眼镜，露出笑容。
“林凡啊，听说你在南城搞得风生水起？电商、智慧农业，步子不小。”
“秦老您消息灵通。”林凡笑道，“都是摸着石头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