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鑫眼球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烟头堆得像座小山。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关系图谱复杂得如同蛛网，王慕华、苏晴、詹姆斯等人的照片位于中心，无数线条向外延伸，连接着一个个或清晰或模糊的名字与头像。
“头儿，有发现！”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技术员小陈说道，“我们对王慕华那个在开曼群岛的加密资金池进行了穿透分析，发现了线索！”
会议室里所有疲惫的人都瞬间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
赵鑫掐灭了刚点着的烟，快步走到小陈身后。
“他们有笔资金周转路径和去年‘禽流感网络恐慌事件’中对国内网络水军的付款路径重合了。”小陈指着屏幕上两条看似毫无关联，最终却奇迹般交汇的资金流线。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赵鑫眼前蓦得浮现出林凡的身影。
当时还是个试用期干部的林凡，凭借一个粗糙但有效的溯源脚本，锁定了谣言扩散的关键节点，为后续抓捕提供了关键线索。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这只黑手就已经伸了过来。
利用社会恐慌，测试网络管控力度，扰乱民心，甚至……林凡是不是在那时就被标记了？
“查！把禽流感案所有关联人员，尤其是那些我们当时没深挖的边缘人物，全部重新梳理一遍！重点排查他们与这个基金会成员，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社交网络交集！”
赵鑫的声音斩钉截铁。
线索一旦打开，就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专案组如同开足了马力的机器，高速运转。
禽流感案的卷宗被再次调出，尘封的硬盘被重新接入。
借助林凡团队提供的大数据关联分析技术，一些当年被忽略的细节浮出水面。
“寰亚论坛……”
赵鑫看着技术团队刚刚做出的关联图谱，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独立学者”的照片上。
这个人省厅也不陌生，正是在寰亚论坛中窃取情报不成自杀的那名间谍。
“妈的，果然是同一伙人！”
禽流感谣言测试水温，寰亚论坛窃取学术情报，基金会瞄准党政机关和技术骨干……这条进攻路线图越来越清晰。
“赵处……”
负责资金溯源的女侦查员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分析报告递到赵鑫面前。
“这是王慕华通过一个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皮包公司，向一个名叫‘王海’的境内个体户支付的‘项目咨询费’记录，累计金额八十万元。而这个王海……是已落马副省长王石松的堂侄。”
时间点，正是在王石松案发前三个月。
“王石松……”赵鑫喃喃道，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如果王石松不仅仅是因为贪腐落马，如果他与境外间谍机构有牵连……那这起案件的性质，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不再是简单的贪腐，而是可能动摇国本的副部级官员叛国行为！
“这份报告内容，仅限于在场几人知悉！”
赵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整理所有证据链，形成最高密级报告，我向厅长汇报！”
……
北京，国家安全部部长办公室。
部长杨建飞站在办公室里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锐利如鹰。他刚刚看完了汉西省厅通过绝密渠道呈送的报告，内心的震动久久不能平复。
汉西省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从社会舆情到学术领域，再到党政机关核心部门，甚至可能牵扯到已落马的副省级高官……
这张网织得又大又深，其危害性难以估量。
尤其当他看到报告中提到，对方将林凡作为重点目标，并使用了“美人计”和“技术诱惑”组合拳时，眉头紧锁。
这个年轻人，他印象很深。
云南省的“弥勒案”中，正是林凡提供的技术能力，帮助安全方面迅速捕获了这个要制造爆炸事故的大毒枭，部里的内部简报曾特别提及了他的贡献。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沉稳而有力：“通知在京的部党委委员，相关局、司主要负责人，半小时后第一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同时，给我接汉西省委叶子恒同志的专线电话。”
半小时后，会议室内气氛空前严肃。
杨建飞直接让机要局长通报了汉西“利剑”专案的初步情况，尤其是与禽流感案、寰亚论坛案以及王石松案的潜在关联。
“……情况就是这样。”
杨建飞环视在场每一位神情凝重的同僚，“这不是孤立的案件，这是一场由境外情报机构主导，针对我地方政权、核心数据和关键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