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持刃劈砍牢门,有人以蛊术驱散壁上毒虫,动作利落又谨慎,不敢有半分懈怠。
约莫半个时辰后,地牢入口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李祝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的众人皆是一人背着一位被囚之人。
这些人或枯瘦虚弱,或带伤在身,皆是当年不肯屈从蚩笠的娆疆部族首领,此刻虽面色憔悴,眼中却难掩重获自由的微光。
守在入口外的玄甲军将士见状,立刻快步迎上,小心翼翼地从众人背上接过被救的首领,动作轻柔地扶到一旁早已备好的软榻上歇息。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
石瑶一身素衣立在李祝面前,目光扫过他周身,轻声问道:“殿下,地牢之中可有凶险,你没受伤吧?”
李祝抬手拂去衣摆上沾着的些许尘灰,轻轻摇了摇头:“无妨,不过是些毒虫与旧牢,都已处理妥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没见着蚩梦几人的身影,便又问道,“蚩梦姑娘与虺王前辈他们,如今在何处?”
石瑶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座木质阁楼,阁楼窗棂半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光影。
她轻声回道:“殿下,他们在那座阁楼里。蚩梦姑娘见虺王前辈伤势沉重,心焦不已,方才已去求见不良帅,想请大帅出手救治虺王前辈。”
“哦?”李祝挑眉,追问一句,“袁卿应允了?”
石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大帅既未答应,也未直接拒绝,只说此事,全听殿下的安排。”
李祝闻言,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怎会不懂不良帅的心思,袁天罡此举,不过是想让蚩梦与虺王承他这份情。
娆疆势力在江湖中举足轻重,这份救命之恩,便是日后李唐重振路上,一份实打实的羁绊。
“我知道了。”
李祝微微颔首,抬步便朝那座阁楼走去,边走边道,“走,随我过去看看,虺王前辈的伤势,终究不能耽搁。”
石瑶应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并肩朝着阁楼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