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借着整编诸峒兵马的由头,不动声色地将己方心腹人手,一一安置在蚩笠死忠的周遭。
看似杂乱无章的军阵排布,实则早已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将那些忠于蚩笠的势力悄然包围。
彼时,诸峒首领皆被控心蛊拿捏住性命,一举一动都由蚩笠操控。
那些死忠之徒只当这是寻常的兵力调度,压根没有多想,更未察觉到这平静之下潜藏的杀机。
可当炎森等人吐出蛊虫,解了控心蛊之毒的刹那,局势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火焱峒的人马率先发难,炎森振臂一呼,周遭早已埋伏妥当的各部勇士纷纷响应。
他们以雷霆之势调转矛头,瞬间便将蚩笠的追随者团团围困,形成了瓮中捉鳖的绝境。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洪亮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军阵。
以炎森为首的一众首领,带着各自麾下的人马,迅速列阵,与被围在中央的蚩笠死忠遥遥对峙。
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胜负之势,已然分明。
蛊师魑魅魍魉四人,见炎森等人突然倒戈,顿时大惊失色,脸色煞白。
最先反应过来的蛊师魑,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指着炎森的鼻子厉声怒喝:“炎森!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外人背叛巫王,你就不怕落得个五马分尸的下场吗?”
炎森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阵中那些犹豫不决的兵士,朗声道:“诸位兄弟!
我们控心蛊,已经被少祀官亲手解除!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用受蚩笠那老贼的摆布,再也不用做他称霸天下的垫脚石!想要活命的,就放下武器,与我们一同诛灭此獠!”
“休得胡言乱语!”蛊师魑双目赤红,厉声嘶吼,“他这是蛊惑军心!兄弟们,杀了他们!杀了这群叛徒,巫王定有重赏!”
阵前的蚩笠追随者们闻言,皆是面面相觑,握着兵刃的手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挣扎与迟疑。
一边是重赏的诱惑,一边是挣脱控制的生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动手啊!都愣着干什么!”蛊师魑见众人迟疑,气得暴跳如雷,再次厉声催促。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咻——
一支淬着幽蓝寒光的羽毛镖,如同暗夜中的毒蛇,精准无比地射向蛊师魑的脖颈。
“噗”的一声轻响,羽毛镖深深没入皮肉。
蛊师魑的嘶吼声戛然而止,他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指尖触碰到温热的鲜血,身体晃了晃。
下一秒,“扑通”一声闷响,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原本骚动的军阵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紧接着,两道身影裹挟着凌厉的劲风,自半空疾驰而下。
尤川与蚩梦足尖轻点,施展绝顶轻功,如同两只矫健的雄鹰,翩然落在众人面前。
“少祀官!”
“圣女!”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接连响起,阵前的兵士们看着突然现身的两人,无不面露骇然之色。
尤川目光冷冽地扫过剩下的魅、魍、魉三名蛊师,三人早已被方才的变故吓得胆战心惊,脸色惨白如纸。
他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放下武器,缴械不杀!否则,休怪我不念同族之情!”
魅、魍、魉三人闻言,不由得相视一眼,眼中却骤然闪过一抹歹毒的精光。
他们深知,今日之事已是不死不休,若是束手就擒,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下一刻,三人竟是不约而同地暴起发难,周身蛊气翻涌,掌风裹挟着剧毒,朝着近在咫尺的尤川狠辣拍去。
这一击来得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命中。
谁知尤川早有防备,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堪堪避开三人的合击。
他足尖在地面一点,借力绕到三人背后,腰间的弯刀应声出鞘,一道森冷的寒光划破空气。
“噗!噗!噗!”
三声轻响接连响起,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那三名蛊师甚至没能回头,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脖颈处渗出的黑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看到这一幕,周围那些蚩笠的追随者吓得连连后退几步,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下意识地望向远处的战场,看着蚩笠与不良帅激战的身影,一时间犹豫不决.
是继续负隅顽抗,还是放下武器,寻一条生路?
蚩梦见状,当即趁热打铁,扬声对着犹疑不定的众人喊道:“诸位兄弟!你们难道真的要为了蚩笠的野心,在这里自相残杀吗?
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们的死活,只把你们当成称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