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见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失声惊呼:“圣女?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心中猛地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妙,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朝着门口的方向狂奔而去,想要趁机脱身。
谁知他刚冲到门边,眼前人影一闪,尤川已然如鬼魅般拦在了门口,双臂抱胸,面色冷峻地看着他。
“少、少祀官?你也在!”
使者脚步踉跄着停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忍不住发起抖来。
尤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既然来了,那就别急着走,留下来好好唠唠吧。”
使者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堵门的尤川,又瞥了瞥身后神色冰冷的蚩梦。
心知自己已是插翅难飞,只能耷拉着脑袋,一脸颓丧地认了倒霉。
就在这时,李祝、李妙真与石瑶三人也从后屋走了出来。
使者瞥见三人身上明显的中原服饰,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先前仅存的一丝侥幸彻底消散,心头只剩下浓浓的绝望。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朝着蚩梦磕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哀求。
“圣女饶命!圣女饶命啊!小人只是个跑腿传信的,一切都是奉巫王的命令行事,实在不是有意与您作对啊!”
蚩梦看着他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眉头微皱,冷声道:“想活命也不难,只要你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我可以饶你一命。”
“是是是!”使者如蒙大赦,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句隐瞒!”
尤川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神冷冽如冰,语气里满是质问。
“说吧,蚩笠为何要在诸峒各寨征调三万兵马?那些部落首领明知这是让族民去当炮灰,为何不拒绝?”
那使者颓然低下头,脸上挤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神情,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无奈。
“少祀官,圣女,你们有所不知啊!”
他哽咽着开口,语气里满是苦涩,“纳州那一战,我们峒里足足折损了六百多青壮,大首领得知消息后,也是心疼得彻夜难眠。
后来在火岩峒主焱魁、雾隐寨主灵鸢的牵头联络下,我们这些部落,暗中约定好了,要一同拒绝巫王的二次征调,绝不再让族人们去当炮灰。”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后怕的惧意。
“可谁能想到,巫王竟那般狠辣!他先是以议和为幌子,把各峒各寨的首领都诓到万毒窟大殿开会。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了,他才公然提出要再次征调人马出征。焱魁峒主和灵鸢寨主性子刚烈,当场就带头拒绝了他的命令。”
说到这里,使者的声音都在发颤:“结果……结果巫王二话不说,直接就下了杀手!当着所有人的面,生生捏碎了两位首领的脖颈!
紧接着,他又命魑魅魍魉拿出蛊虫卵,逼着所有首领吞下去,用蛊虫牢牢控制了大家的性命!”
“我们这些底下跑腿的,还有各峒的族民,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心思?”
他抬起头,满脸哀求地看向尤川和蚩梦,“所以我们才不得不遵从命令,挨家挨户地二次征调人马。
少祀官,圣女,我知道的真的只有这些了!”
蚩梦听完使者的供述,气得娇躯发颤,一双杏眼瞪得通红,怒声喝道:“蚩笠!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此残害同族!”
尤川亦是面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得像是淬了冰。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再这样任由他折腾下去,娆疆迟早要被他彻底毁灭!”
一旁的青石老族长亦是满脸痛心,他拄着竹杖,重重地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少祀官,圣女,眼下不是愤怒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要想个法子阻止他,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无辜的族民,要惨死在这场无妄的战火里。”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一直沉默思索的李祝。
李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抬眼看向尤川与蚩梦,语气沉稳地开口:“蚩梦姑娘,尤兄,我倒有个想法。”
这话一出,殿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齐刷刷地看向他,生怕错过一个字。
“你们二人不必再与我们同行,可以先行秘密潜回万毒窟腹地。”
李祝缓缓说道,目光锐利如炬,“设法与那些被蚩笠用蛊虫控制、心怀不满的部落首领取得联系,找到替他们解蛊的法子。
而后暗中将这些力量联合起来,静待时机。
待我们率军抵达万毒窟外,两军对阵之际,你们再带领这些倒戈的势力从内部发难。
如此里应外合,定能最大程度减少伤亡,一举击溃蚩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