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山心急如焚地问道:“老张,俺老娘怎么样了?”
其他山贼也纷纷按捺不住,七嘴八舌地追问起自家亲人的情况。
“俺儿子怎么样?”
“俺媳妇呢?”
“俺弟弟咋样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嘈杂的声音让张胜听得头疼欲裂。
“闭嘴!安静!”张胜大声呵斥道。
牛大山等人这才勉强冷静下来,一个个心急如焚地盯着他,眼中满是焦虑与期待。
张胜无奈地摇摇头,歉意说道:“我不知道,现在山寨里乱成一团,太多人感染了,所以……”
虽然张胜没有把话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可这无疑是更加致命的消息,让牛大山他们愈发着急。
牛大山近乎哀求地说道:“老张,让我进去吧。”
牛大山的其他手下也纷纷附和起来,声音中满是急切。
张胜却再次摇头,态度坚决地说道:“抱歉,老牛,你们不能进去。”
牛大山一把抓住张胜的胳膊,眼中含泪哀求道:“老张,求求你,让我进去看看俺老娘,她年纪大了,我实在放心不下啊。”
其他手下也跟着纷纷哀求,那悲切的声音让人动容。
然而,张胜依旧不为所动,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这是盟主的命令。”
牛大山顿时愣住了,片刻之后,他怒目圆睁,怒吼着便打算强闯,大声吼道:“张胜,你特么让开,老子要进去看老娘!”
其他手下也受到感染,跟着一起向前冲。
张胜面色一冷,一挥手,身后顿时涌出一群精壮的士兵,他们头上扎着赤色布条,显得格外醒目。
这些士兵刀枪剑戟一应俱全,一看就是精锐,不是牛大山他们这些货色。
这些士卒动作迅速,显然是经历过训练,一瞬间便将牛大山和李柷等人团团包围。
张胜严肃地说道:“老牛,你不要犯浑,否则别怪兄弟我不讲情面。”
牛大山等人看到这阵仗,也终于渐渐冷静下来。
下一刻,牛大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哀求道:“张大哥,求求你,让俺进去好不好,俺就剩老娘一个亲人了,求求你了。”
其他手下见状,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哭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倍感心酸。
此时,只有李柷三人还站在一旁,显得格外突兀。
张胜特意看了一眼李柷三人,见皆是生面孔,心中不禁暗暗警惕起来。
毕竟他们与玄冥教对抗多年,深知玄冥教的手段,这些疯子经常派人乔装打扮潜伏进来。
但看到李柷三人面无惧色,也没有什么奇怪举动,便暂时放在一旁。
随后,张胜又看向牛大山等人,语重心长地说道:“老牛,起来吧,你就是跪破了膝盖也没用。
不是兄弟我心狠,而是现在里面乱得不可开交,太多人感染了疫病,大夫们正在全力想办法救治。
你们进去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可能会添乱,还容易把疫病带出来。
我答应你,回头一定派人去你们家看看情况。”
牛大山等人听了,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却又无可奈何。
李柷看着这一幕,内心深受触动。
牛大山这些山贼,虽然顶着山贼的名号,但与之前李柷在赵家坳所遭遇并杀死的那些山贼截然不同。
那些山贼是纯粹的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杀人犯,而牛大山等人却是拖家带口,在乱世中为了生存不得不落草为寇的。
虽为贼寇却尚存底线,这底线便是他们对亲人的珍视。
透过现象看本质,二者存在着本质的区别。
至于说身为李唐皇室与黄巢残部的恩怨情仇,在李柷看来是次要矛盾。
自古以来,皇帝都是孤家寡人,首先从利益衡量出发,这才是一名合格皇家人的基本素养。
在此基础上,才能兼顾情义!
如果李柷抛开利益不谈而纠结于恩怨情仇,那本身就是一个不合格的皇家人,本末倒置了。
这也是李柷愿意结盟的原因之一。
当然,现在能不能成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步走了出来。
“这位兄弟,冒昧问一下,山寨中发生的究竟是什么疫病?”李柷抱拳行礼,礼貌地问道。
张胜闻言,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李柷三人,眼神中充满戒备。
“你们是什么人?”张胜冷冷地问道。
李柷不慌不忙地抱拳行礼,不卑不亢说道:“在下唐祝,乃丐帮帮主,他们两个是我二弟赵龙,三弟赵虎。久闻张盟主大名,我们特来拜访。”
张胜眉头一挑,略带惊讶地问道:“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