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巨响震彻高台,宋怀瑾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双腿深陷神石地面,绝情剑险些脱手,手臂发麻,五脏六腑如遭重创,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他死死咬着牙,抹去唇角血迹,眼神愈发坚定——他不能输,安安和知遇还在等他。
无渊见状,眸光未变,第二招接踵而至,指尖凝出万千金色枪影,密密麻麻封死宋怀瑾所有退路:“第二招,镇邪!”
枪影破空而来,带着浩然正气,专克阴邪,也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势。
宋怀瑾深知避无可避,将万魂幡祭出,幡面翻飞吸纳部分枪影,同时身形旋动,绝情剑舞出层层雷网,硬扛剩余枪影。
“噗嗤——”
数道枪影穿透雷网,扎进他的肩头与小腹,鲜血瞬间染红玄色衣袍,宋怀瑾闷哼一声,
却依旧没有倒下,反而借着枪影的冲击力,纵身跃向无渊,剑刃直指他身前——他不求伤敌,只求撑过三招。
无渊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抬手震开他的剑,第三招蓄力而出,掌心凝聚出本命战神印,
印上刻着镇魔符文,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宋怀瑾狠狠拍下:“第三招,诛魔!”
这一招是无渊毕生战力的缩影,威力远超前两招,高台之上的神魔气息尽数被引动,宋怀瑾只觉周身压力如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没有再用剑格挡,而是将所有灵力、雷力尽数凝于周身,
同时将避邪香囊与木牌挡在身前,神魂紧紧护住掌心的琉璃叶——那是他与妻儿的羁绊,是他的本心。
“我要护安安,护知遇,护万州大陆!”
宋怀瑾嘶吼出声,任由战神印狠狠拍在身上。
剧痛席卷全身,经脉寸断,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他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神石上,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却依旧死死攥着琉璃叶,没有松开半分。
高台之上恢复寂静,无渊垂眸看着奄奄一息却眼神依旧坚定的宋怀瑾,冷峻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缓步走到宋怀瑾面前,沉声道:“三招已过,你经脉尽断,神魂受损,为何还不肯放弃?”
宋怀瑾艰难抬眼,目光落在白甲手中的绝止剑上,声音微弱却坚定:“我……不能放弃……妻儿在等我……魔族……不能肆虐……”
他的神魂虽伤,却始终澄澈,没有半分贪念,唯有守护的执念,一如当年的无渊,为了三界安宁,不惜与魔尊同归于尽。
无渊沉默良久,万年冰冷的眸光中终于透出一丝认可,
缓缓道:“实力虽弱,本心却足够纯粹,执念也足够坚定。当年我为三界而战,今日你为妻儿与故土而战,皆是守护,并无不同。”
战神无渊那缕金色神力覆上宋怀瑾身躯时,磅礴暖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断裂的经脉如逢春雨抽芽,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驳愈合,碎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归位声响,肩头小腹的伤口飞速结痂脱落,连先前激战中受损的神魂,都被这股纯粹的战神之力温柔包裹、滋养修补。
宋怀瑾只觉体内灵力翻涌不息,原本凝滞的化神后期壁垒竟隐隐松动,一股极强的突破欲顺着经脉蔓延开来,
周身灵气疯狂汇聚,似要冲击大乘,甚至窥到飞升上界的门槛。他心中一惊,猛地收敛心神——他绝不能突破!
昔日修炼,他以飞升上界、追求大道巅峰为毕生目标,可如今他有了安安,有了知遇,
万州大陆还有魔祸待除,若此刻突破,定会引动飞升雷劫,踏入上界便再难回归,妻儿与故土都将无人守护。
“不必压制,我感知到了。”无渊的声音适时响起,目光落在宋怀瑾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与了然,
“你我竟是同源灵根——变异雷灵根!难怪你能扛住我三招,雷灵根至阳至刚,本就最适配战神之力,也最能镇魔。”
宋怀瑾周身雷力自发萦绕,与战神神力相融交织,
金青两色灵光缠绕,他躬身沉声道:“战神,晚辈不能突破飞升,妻儿在万州大陆,魔祸未除,我绝不能离去。”
无渊颔首,神色郑重,万年沉寂的眼中满是决断:“我懂你的执念。你若此刻突破,飞升上界,万州大陆必亡,你妻儿也难独活。
我以全身残存神力,在你体内设下封阶禁制,压制你的修为,阻你飞升契机,保你留在万州大陆。”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但此禁制有致命弊端——禁制以我神力为引,以你神魂为基,若你遭遇致命一击,禁制会瞬间消散。
届时你被压制的修为会尽数爆发,直接引动九天雷劫,扛过雷劫便顺势飞升上界,若扛不过,便神魂俱灭,彻底陨落。”
此言一出,宋怀瑾没有半分犹豫,抬眼望着无渊,眼神坚定无比,字字铿锵:
“晚辈同意!只要能护妻儿,能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