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招招狠戾,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上去,拿到舞秧的心脏,去见安安。
从第一层到第九层,宋怀瑾一路杀上去,绝情剑饮血无数,塔身剧烈震颤,魔气翻涌,却根本无法靠近他半分。
低阶妖魔被他一剑斩杀,高阶妖魔被他以雷力劈碎内丹,塔中的禁制被他的化神之力冲破,层层阻碍,在他眼中皆如无物。
他的身上溅满了妖魔的鲜血,玄色的衣袍被染成了暗红色,脸上也沾着血渍,可那双眼睛,却愈发冰冷,愈发猩红,手中的绝情剑,也因饮血而泛起淡淡的红光。
他不知杀了多少妖魔,不知劈碎了多少禁制,只知道一步步往上走,每一步都踏着妖魔的尸身,每一剑都带着赴死的决绝。
他的肉身因刚归体,本就尚未完全恢复,又因血祭绝情剑留下暗伤,此刻强行催动化神之力,经脉如被刀割,可他丝毫不在意,疼意被心中的急切压下,手中的剑,一刻也不敢停歇。
他的妻子在精灵谷等着他,他的孩子还在莲茧中,他不能等,也等不起。
一日一夜,整整一日一夜,锁妖塔中不断传来妖魔的嘶吼与剑鸣,玄天宗的弟子们守在塔外,心中满是惶恐与敬畏,他们能感受到塔中那股狂暴的力量,能感受到少主那股不死不休的杀意。
终于,第九层的剑鸣戛然而止,一道猩红的身影,从锁妖塔的塔顶缓缓走下。
宋怀瑾面无表情,浑身浴血,玄色的衣袍被撕裂了数道口子,露出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伤口还在渗着血,可他却似毫无所觉。
右手握着绝情剑,剑身的红光渐渐褪去,恢复了莹白,左手则托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脏,那心脏呈淡蓝色,如琉璃般剔透,在他的掌心缓缓跳动,裹着一股狂暴却精纯的妖力。
那是妖妃舞秧的心脏。
他一步步走下锁妖塔的石阶,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中,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周身的气息狂暴而紊乱,化神期的威压中,夹杂着一丝妖力的躁动,可那双眼睛,却依旧坚定,依旧朝着魂印的方向望去。
锁妖塔外,宋正凌、莫芷柔与三位老祖早已等候在此,见宋怀瑾这副模样,众人皆是心头一震,莫芷柔捂着嘴,眼中满是心疼与惶恐,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宋正凌看着儿子掌心那颗蓝色琉璃心脏,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快步上前,想要拦住他:
“啊瑾!你要妖妃的心脏做什么?舞秧的心脏蕴含着狂暴的妖力,你的身体刚归体,还未恢复,根本承受不了她的能量!你才刚醒,不能冒险!”
宋怀瑾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宋正凌,眼中的猩红稍稍褪去,却依旧满是急切,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中挤出:“父亲,我妻儿还在等我。”
不等宋正凌再说什么,宋怀瑾便抬起左手,掌心猛地收紧。
“不要!”宋正凌嘶吼着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嘭——”
一声轻响,那颗蓝色琉璃的心脏被宋怀瑾狠狠握爆,狂暴的妖力瞬间从他的掌心爆发,裹着他的身躯,与他眉心的魂印相融。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从他的四肢百骸炸开,妖力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撕裂着他的筋脉,他的七窍瞬间渗出血丝,身躯晃了晃,却依旧死死撑着,凭借着魂印的联系,朝着精灵谷的方向瞬移而去。
一息之间,宋怀瑾的身影便消失在玄天宗,只留下原地满是惶恐的众人,与那座满目疮痍、魔气散尽的锁妖塔。
宋正凌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悲恸与无奈,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他这是为了安安,为了孩子啊。”
莫芷柔扶着宋正凌的胳膊,泪水汹涌而出,朝着精灵谷的方向喃喃道:“怀瑾,安安,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精灵谷秘境之外,漫天的灵韵结界笼罩着整座山谷,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更无法进入。
一道流光骤然落地,宋怀瑾重重摔在灵谷外的灵草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翠绿的灵草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的七窍都在渗血,周身的经脉被妖力撕裂,化神之力几乎溃散,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袍,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虚弱到了极致。
可他还是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想要找到精灵谷的入口,想要见到洛安安。
他伸出颤抖的手,朝着前方摸索,可眼前一片模糊,灵韵结界如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他的面前,他根本找不到入口。
妖力的反噬越来越剧烈,他的视线渐渐发黑,身体的力气一点点被抽走,最终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灵草地上,脸颊贴着凉凉的苔藓,
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一丝哽咽,朝着精灵谷的方向唤着:“宝宝……帮帮爹爹……爹爹找不到娘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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