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安与文欣刚走到街市口,便见夏家的下人神色慌张地四处奔走,隐约听到“听说外嫁的姑奶奶要寻死”“为了公子的婚事”之类的话语。
“是不是夏星回那边出事了!”文欣脸色一变,拉着洛安安就往夏家方向走,两人不敢靠太近,只能躲在街角的茶肆里,悄悄观察动静。
只见夏家大门敞开,夏母披头散发地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把剪刀,哭天抢地:“星回啊!墨瑶小姐家世显赫,墨家又能救悠悠的命,这门亲事对你、对夏家都好啊!你怎么就不答应?你不答应,娘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夏星回站在台阶上,面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与痛苦。他看着胡搅蛮缠的母亲,声音沙哑:“娘,我与墨瑶毫无情意,强行联姻不过是互相折磨。悠悠的病,我会想办法,不用墨家插手!”
“你能有什么办法?”夏母猛地站起身,将剪刀抵在自己脖颈处,“你要是不点头,娘现在就死给你看!到时候你不仅没了娘,悠悠也没人照顾,你就抱着你的骨气过一辈子吧!”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墨家的几位长老也在场,脸色阴沉地看着夏星回,显然是墨瑶特意请来施压的。
洛安安躲在茶肆里,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心揪得生疼。她知道夏星回的难处,一边是养育之恩的母亲,一边是不愿将就的情意,更有妹妹的病情悬在心头。可她也清楚,夏母这般以死相逼,背后定然有墨瑶的影子。
果然,夏星回态度坚决,任凭夏母如何哭闹、以死相逼,始终不肯松口:“娘,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绝不会为了所谓的利益。您若是真要寻死,我拦不住,但我也绝不会妥协。”
说完,他转身就往府内走,任凭夏母在身后哭喊咒骂,他知道母亲不会真的寻死。夏母见这招没用,剪刀僵在脖颈处,眼神慌乱地看向人群中的墨瑶侍女,显然是在求助。
这场闹剧最终以夏母被下人劝回房告终,果不其然,当天傍晚,夏家再次传来坏消息——夏悠的病情突然急剧恶化,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嘴里不断说着胡话,眼看就要不行了。
夏星回疯了似的冲回妹妹的房间,只见夏悠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负责诊治的医师摇着头,满脸无奈:“公子,小姐的病本就凶险,如今像是中了某种加速病情的邪药,体内灵力紊乱,怕是……怕是撑不过两天了。”
“邪药?”夏星回瞳孔骤缩,猛地看向守在一旁的夏母,“是你?还是墨瑶?”夏母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时,墨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身华贵的红裙,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星回哥哥,听闻悠悠妹妹病情加重,我特意赶来看看。我墨家有能暂缓悠悠病情的药材,甚至能拿出万毒消救她性命,只要你答应与我成亲,洞房当晚,我便将万毒消奉上。”
夏星回猛地转头看向墨瑶,眼中满是滔天怒火:“是你给悠悠下的药?”
“星回哥哥这话可就错了。”墨瑶轻轻一笑,语气带着威胁,“我只是心疼悠悠妹妹,想帮她罢了。你也看到了,她现在命悬一线,只要你点头,我立刻让医师先稳住她的性命,洞房之夜,万毒消双手奉上。”夏星回知道宋怀瑾带着救兵还要五日才能到,就算他们来了,也未必能救得了悠悠。
夏星回“夏家那么多子弟,你为何非揪着我不放......”
夏星回的心沉入谷底,为了不打草惊蛇,玄天宗并不能使用传送门,而是带着精锐弟子日夜兼程赶来,至少还需五日。
可夏悠只有两天的时间,根本等不起。他也早已看穿,母亲白天的以死相逼,不过是墨瑶教唆的假戏,可妹妹此刻的凶险,却是千真万确。
就在这时,洛安安与文欣也赶了过来。洛安安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夏悠,又看了看夏星回痛苦挣扎的模样,心中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知道夏星回有多在意夏悠,也知道他有多在意自己。可一边是至亲妹妹的性命,一边是两情相悦的挚爱,这道选择题,无论怎么选,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夏星回,”洛安安走上前,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答应她吧。”
“安安?”夏星回猛地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震惊与痛苦,“我不能……我不能对不起你!”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洛安安强忍着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悠悠是你的妹妹,你不能看着她死。我们之间……缘分至此吧。”她说完,转身就走,不敢再看夏星回一眼,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改变主意。
文欣看着洛安安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夏星回,只能咬着牙跟上洛安安,心中满是心疼与愤怒。
看着洛安安消失的背影,夏星回的心彻底碎了。他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麻木与绝望。“好,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