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欣闻言一愣,随即睁大了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安安姐,你这是原谅他啦?之前在飞舟上、宴席上,你都对他冷冰冰的,我还以为你要跟他生好久的气呢!”
洛安安抬眼,眸中褪去了之前的疏离,多了几分释然,轻声道:“找银珠和解救那些无辜女子的事情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本身星星也没有什么错,他夹在我和他母亲之间,一边是生养自己的亲人,一边是想要相守的人,心里未必比我好受多少。”
她想起宴席上夏星回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起他看向自己时满是担忧的眼神,心中的芥蒂渐渐消散 —— 夏星回从未主动伤害过她,只是身不由己。
宋怀瑾坐在一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沉声道:“洛师妹说得有道理。夏星回的身份确实特殊,夏家旁支弟子对他不会太过防备,由他打探旁支消息,比我们这些外人要容易得多。
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谨慎,“此事关乎药王谷的核心秘密,夏星回是否会愿意介入?毕竟这可能牵扯到他母亲,甚至整个夏家。”
“我相信他。” 洛安安语气坚定,“星星本性善良,绝不会容忍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前他不知道‘药奴谷’的存在,如今只要让他知晓真相,他定然会选择站在正义这边。”
洛安安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夏星回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他显然是一路快步赶来,额角带着薄汗,目光扫过院内三人,最终落在洛安安身上,带着几分急切与忐忑。
“哟,夏师弟,可算把你盼来了!” 文欣抱着胳膊,故意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呛味,“一来药王谷就人影都不见一个,不会是忙着跟你的墨瑶妹妹花前月下、打情骂俏呢吧?”
“欣欣!” 洛安安连忙出声制止,眼神带着几分无奈。她知道文欣是替自己抱不平,可眼下不是置气的时候。
文欣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嘟囔道:“本来就是嘛,宴席上一口一个‘被叫星回哥哥,转头就把安安姐抛到脑后了。”
夏星回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连忙解释:“文师姐你误会了,我这一整天都在妹妹的客房外护法,根本没见过墨瑶。
悠悠今天用了外公给的新药,说是能压制体内的寒毒,可药效并不明显,她难受了一下午,我实在放心不下。”
他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眼底藏着对妹妹的担忧,“我母亲也急坏了,守在悠悠身边寸步不离,我也是趁她歇下了,才抽空过来的。”
“那可不!” 文欣又忍不住呛了一句,“你外公和你母亲,心里可都盘算着让你跟墨家结亲呢,只要你点头,墨瑶自然会拿出万毒消救你妹妹,到时候皆大欢喜,谁还管悠悠吃的药有没有用?”
这话像一根刺,扎得夏星回脸色一白,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
洛安安看着夏星回窘迫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比谁都清楚,夏悠的胎毒凶险异常,唯有墨家的万毒消能彻底根治,而墨家提出的条件,必然是夏星回与墨瑶的婚约。
这场婚事,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夏星回身上,也牵扯着她的心 —— 他若为了妹妹妥协,他们之间便再无可能;
他若执意不从,夏悠的性命便岌岌可危。无论如何,总归有一人要做出牺牲,要向现实低头。
她轻轻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宋怀瑾,让他将事情的真相告知夏星回。
宋怀瑾会意,上前一步,打破了院内的沉默,语气凝重:“星回师弟,文欣只是随口抱怨,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们今日找你,是有一件关乎无数人性命的大事要告诉你,此事还可能牵扯到药王谷的核心秘密。”
夏星回见他神色严肃,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宋师兄请说,我一定洗耳恭听。”
“我们收到消息,” 宋怀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药王谷深处,藏着一处隐秘的山谷,人称‘药奴谷’。
里面关押着无数被拐卖来的少女,她们每天都会被强行灌下一种黑色汤药,那汤药能改变人的样貌、声音甚至肌肤,却伴随着生不如死的痛苦,熬过去便能被当作‘特殊药引’售卖牟利,熬不过去,就只能丢了性命。”
夏星回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药王谷世代以悬壶济世为祖训,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们也希望这不是真的,但消息来源可靠。” 洛安安接口道,声音带着几分沉重,“更重要的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银珠,很可能也被关在那处山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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