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潮如墨,汹涌拍向甲三防区。墨子布下的止水、净魔、镇魂三重阵法,在之前圣者对撞的余波中已然受损,此刻面对集中且疯狂的冲击,开始剧烈摇晃,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高空,地毁魔帅一拳震开试图阻拦的赤龙尊者,毁灭拳印直轰墨子三人所在的空域;幽影魔帅则化作无数道难辨真假的阴影,绕过正面战场,直扑夏玄所在的中军方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哈哈哈哈!好一个万颅魔尊,好一手祸水东引!老子看不下去了!”
一声狂放不羁、如同金铁交鸣般的大笑,陡然从玄冥皇朝援军的侧翼响起!只见一道血红的身影如同彗星般冲天而起,速度快得在身后拉出一道血色的残影!那人一身破旧却难掩悍勇的皮甲,手持一杆同样血迹斑斑、却煞气冲天的丈二长枪,正是血枪佣兵团的团长——杨再兴!
他率领着数百名同样煞气腾腾、眼神狠厉的佣兵精锐,如同出闸猛虎,竟不理会玄冥皇朝那位驾驭冰螭老妪愕然的目光,直接撕裂了与魔族战阵的短暂对峙,悍然杀入了扑向大夏侧翼的魔族大军之中!
“魔族的话也敢全信?一群被吓破胆的怂包!就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荒洲遗民,就要眼睁睁看着同为人族的袍泽被魔族围杀?!老子呸!”杨再兴一边挺枪疾刺,血枪如龙,瞬间将一名魔将洞穿挑起,一边扯着嗓子狂吼,声音传遍战场:“血枪团的弟兄们,跟老子杀!别让这些魔崽子以为咱们人族都是只会内斗的软蛋!”
他的出手和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波澜。
几乎是同时,苍月皇朝的阵营中,一道清越如剑鸣的诗号响起:“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剑光乍现,如银河倒卷!只见身着青衫、腰悬酒葫芦、面容俊逸洒脱的李白,不知何时已凌空虚步,手中虽无长剑,但并指如剑,挥洒间便有凛冽剑气纵横,精准地斩断数道袭向大夏军阵后方的阴影之刺。
他身旁,一位面色苍白、眼神却深邃如渊的枯瘦文士悄然浮现,手中羽扇轻摇,不见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但那些冲向大夏的魔族士兵,却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行动迟滞,互相冲撞,阵型大乱。
李白朗声长笑,声音中带着三分醉意,七分讥诮:“魔族三言两语,诸位便疑神疑鬼,作壁上观?岂不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万颅老魔巴不得我等自相残杀,尔等倒好,顺了他的意!李某不才,这手中之剑,尚能辩得清谁是敌人!”
李儒声音阴柔,却同样清晰:“唇亡齿寒,古之明训。今日坐视大夏覆灭,他日魔族兵锋所指,又该轮到谁?诸位当真以为,魔族灭了可疑的大夏,便会心满意足,与尔等把酒言欢么?可笑,可叹!”
青木皇朝方向,战鼓声陡然一变,变得肃杀而沉重。一支铠甲鲜明、军容整肃、散发着凛冽海腥与铁血气息的军队,在一名面容坚毅、目光如电的将领率领下,突然脱离青木皇朝本阵,如同一柄锋利的战刀,斜刺里切入战场,狠狠地斩在了冲击大夏右翼的魔族军阵腰部!
“戚家军,结阵!鸳鸯阵,起!”
戚继光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带丝毫犹豫。他手中长刀一指,麾下将士迅速结成奇特的战阵,攻防一体,配合无间,如同高效的杀戮机器,将悍不畏死的魔族士兵成片割倒。他抬眼望向那些仍在迟疑的各方势力,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魔族当前,不思共御外辱,反因猜忌而踟蹰不前,岂是丈夫所为?我戚某不认得什么荒洲遗民,只认得前方浴血奋战的是我人族儿郎!青木帝君若怪罪,戚某一力承担!”
更远处,那片被称为混乱之地、由无数散修、流亡者和中小势力盘踞的战场边缘区域,突然爆发出冲天的凶煞之气!一杆巨大的、缠绕着漆黑魔纹的方天画戟虚影,如同魔神之兵,撕裂空间,狠狠砸向正试图包抄大夏后路的一支魔族精锐骑兵!
“魔神寨的儿郎们!随某——冲锋!”吕布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坐下嘶风赤兔马竟踏空而行,如同一尊真正的战场魔神,一马当先!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他身后,高顺率领着数百名气息剽悍、眼神死寂的陷阵营重甲步兵,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山岳,紧随吕布之后,狠狠地撞入了魔族军阵!他们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展现出的悍勇与战斗力,令许多正规军都为之侧目。
吕布狂傲的声音响彻云霄:“一群无胆鼠辈!听信魔头挑拨便畏首畏尾!某家虽是草莽,却也知人族二字怎么写!大夏将士在前方搏命,尔等在后头看戏?呸!某家羞于与尔等为伍!高顺,给某杀光这些碍眼的魔崽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接连数股来自不同阵营、看似毫不相关的力量突然出手,且目标明确——支援大夏,抗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