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轮下来,人数迅速减半,能留下的,至少都有两把刷子。而随着强者不断碰撞,一些人也开始逐渐展露锋芒,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陆青河,面容普通,沉默寡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劲装,背负一柄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状物。
在前几轮,他几乎都是一招制敌——对手往往刚摆开架势,就被一道快到极致的青色剑光点中要害,护体罡气瞬间破碎,踉跄败退。那剑光并不华丽,却凌厉无比,带着一股久经生死搏杀凝练出的纯粹杀意。
“此子剑意纯粹,根基却略显驳杂,应是野路子出身,但战斗直觉惊人。”
校场一处阁楼之上,大夏众臣也在观看选拔,陈庆之显然对陆青河有了一丝兴趣,不由开口点评。
这时候正好轮到陆青河对阵一名文道院颇有名气的神通巅峰学子。
那学子精通多种文道神通,一上来便以“言出法随”迟缓对手,又以“笔墨山河”幻化重重阻碍,试图控制距离。
然而陆青河只是身形微晃,如同融入风中,以一种诡异难测的步伐穿梭于笔墨幻象之间,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就在那学子准备动用压箱底的精神冲击时,陆青河背后的粗布包裹骤然炸裂!
一道清越剑鸣响彻擂台!
并非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柄看似普通、剑刃却磨得雪亮的三尺青锋。但就在剑出的刹那,陆青河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仿佛化身为一柄出鞘利剑。他手腕一抖,剑尖震颤,瞬间刺出七点寒星,每一星都精准地点在“笔墨山河”神通最薄弱的结构节点上。
“嗤啦——!”
幻象如泡沫般破碎。那学子脸色一白,神通被破遭到反噬。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陆青河人随剑走,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丝已无声无息地抵在他的咽喉前三寸处,冰冷的剑意刺得他皮肤生疼。
“……我认输。”学子颓然道。
陆青河收剑,依旧沉默,对四周投来的惊异目光恍若未闻,默默走下擂台。他那质朴却凌厉的剑术,给许多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
与陆青河的凌厉迅捷截然相反,另一位黑马石岳走的是绝对的防御反击路线。他身材高大魁梧,皮肤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灰褐色,站在擂台上宛如一尊铁塔。他是厚土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主修《不动如山诀》。
他的对手是一名擅长火系术法的宗门弟子,烈焰焚天,攻势猛烈。然而石岳只是双臂交叉护于身前,周身土黄色光芒大盛,凝聚成一层厚厚的、布满玄奥纹路的岩石铠甲。
“轰轰轰!”烈焰冲击在岩石铠甲上,炸开漫天火光,却连让其颤动一下都做不到。石岳如同真正的山岳,岿然不动。
待到对手一轮猛攻后气息稍滞,石岳眼中精光一闪,低吼一声:“撼地!”
他右脚重重一踏擂台地面结界加持过的擂台也微微震颤,一股肉眼可见的土黄色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去。对手猝不及防,被震得身形不稳。石岳趁机突进,速度竟也不慢,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厚重的土元之力,简单粗暴地一拳轰出!
“嘭!”
对手的护身法器光芒狂闪,随即破裂,整个人被巨力轰得倒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光膜上,滑落下来,已然晕厥。
“力量与防御的结合,颇得土行精髓,虽略显笨重,但势大力沉,等闲难以破防。”阁楼之上的程咬金咧嘴一笑:“有点意思,跟俺老程的路子有点像,不过少了点变化。”
石岳憨厚地挠了挠头,向裁判和墨子行了一礼,这才下台。他的战斗方式看似简单,却有种一力降十会的压迫感。
......
如果说陆青河和石岳的风格鲜明,那么最后一个黑马云无忧则显得神秘莫测。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纱裙,面带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却仿佛笼着迷雾的眼眸。来历不明,报名信息也很简单。但她从第一场开始,就展现出了令人惊异的“运气”和诡异手段。
她的对手,往往会在关键时刻出现各种“意外”:或是脚下突然打滑,或是真元运转莫名滞涩,或是施展的术法偏离目标……而云无忧自己,身法飘忽如烟,仿佛能预知对手的每一次攻击,总是以毫厘之差避开。
她很少主动强攻,通常只是用一柄玉箫点出几道柔和的音波,干扰对手心神,然后等待对手自己出现破绽。
有一场,她的对手是一名军中悍卒,战技凶狠,步步紧逼。云无忧似乎被逼到擂台角落,悍卒大喜,全力一拳轰出,志在必得。然而,云无忧只是轻轻将玉箫抵在唇边,吹出一个清音。
那悍卒的拳势莫名一偏,擦着云无忧的衣角轰在了结界光膜上,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云无忧则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借着拳风飘然而起,玉箫顺势点在他后颈某处。悍卒顿时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是纯粹的运气……似乎涉及某种影响气机、干扰感知,甚至带有一点命运偏移的奇特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