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不仅是造物,更是对世界规则的理解与运用;“非攻”不仅是防御,更是对力量平衡与转化的极致掌控;“逻辑”不仅是推演,更是对因果与存在本质的洞察。
他身前悬浮着那件本命机关——“天机鸢”的核心,此刻正以一种超越物理规律的方式不断解体又重组,每一次变化都引动着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
“洞虚者,洞察虚空,明晰本源……吾道,即天工,即秩序!”
墨子猛然睁开双眼,眼中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星图,倒映着无数运转的齿轮与流转的符文。他双手在胸前虚按,仿佛按住了整个空间的脉搏。
“破!”
一声轻喝,不似吕布突破时的霸道狂放,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法则本身在宣判的意味。
他周身那无数立体几何图案与能量回路骤然收缩,融入己身。那无形的机关城虚影彻底凝实了一瞬,然后轰然坍缩,化作一个极致的“点”,没入他的眉心。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方圆百里的空间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一切尘埃、光线、声音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扭曲,随后又恢复正常。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根本性的东西不一样了。
墨子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深邃如渊,又平和如水。
他依然穿着那身朴素的麻衣,但站在那里,就仿佛与整个帝都的机关造物、与脚下的大地、与头顶的天空都产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系。
举手投足间,不再仅仅是引动天地之力,更像是……在微调着周围世界的某些“参数”。
洞虚境,成!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皇宫大殿之外,对着闻讯赶来的夏玄躬身一礼:
“大王,幸不辱命。”
夏玄看着气质大变的墨子,感受着那与吕布的霸道撕裂感截然不同、却同样深不可测的空间掌控力,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好!太好了!有墨卿相助,探索虚空乱流,把握更增数分!”
计划,可以正式启动了。
吕布看向墨子,眼中也闪过一丝认可与战意。他感觉得到,墨子虽然初入洞虚,但其对空间之力的运用方式极为独特且精妙,在某些方面,甚至让他也感到些许忌惮。
两位洞虚境强者,一者擅以力破巧,撕裂苍穹;一者擅以巧破力,洞察天机。大夏的底蕴,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夏玄目光扫过吕布与墨子,“三日后,再临荒洲边界,按原计划行事!”
“臣(末将),领命!”
……
三日后,荒洲边界。
众人再次齐聚,目光聚焦于那道无形的屏障。与一月前相比,此刻的墨子气度沉凝,周身隐隐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
“开始吧。”夏玄下令。
墨子微微颔首,并未像吕布那般气势勃发。他缓步上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微光亮起,那光芒并非刺目,却仿佛蕴含着解析万物的智慧。他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点。
“解。”
随着他平淡的声音,指尖微光如同水滴落入平静湖面,在前方的无形屏障上荡开一圈圈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屏障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繁复、由空间之力构成的符文脉络,清晰可见。
墨子目光如电,快速扫过这些脉络,双手十指如同弹奏无形的琴弦,在空中轻点、拨动。
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落在某个符文脉络的节点或能量流转的缝隙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琉璃破碎般的细微声响连绵不绝。
那坚韧无比、连吕布都难以强行撕裂的屏障,在墨子这种近乎“艺术”的破解手法下,如同被抽走了关键积木的堡垒,开始从内部瓦解。
一个丈许方圆的稳定孔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形成!孔洞边缘光滑平整,能量流转稳定,远非上次吕布强行撕裂出的那个细小而不稳定的裂缝可比。
“大王,通道已开,可维持一个时辰。”墨子收手,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其额头细微的汗珠显示此举并不轻松。
众人心中皆是一震。这就是专精此道的洞虚境强者的手段!
夏玄看向吕布:“奉先,一切小心。以探查为主,若事不可为,即刻返回。
这次墨子打开的缺口维持的时间足足有一个时辰,所以也没有必要像之前商议的那样三日后再打开。
你尽可能一个时辰内返回,如果出现意外情况耽搁了,那就按照之前商议的三日后我们会再次打开缺口。”
“末将明白!”
吕布抱拳,不再多言。他周身空间之力涌动,一步踏出,便已穿过那稳定的通道,消失在茫茫虚空乱流之中。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