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心没有任何掩饰地靠近陈岁，她的脸几乎贴上了陈岁，发出一阵扭曲低哑的笑声：
“毕竟，能接受六灾族的只有六灾族，斩草除根是必须得手段啊，你说是吧？”
“也对。”
陈岁突然镇定下来。
他脸上的平静来的毫无征兆，说完两个字之后，就那么盯着面前的海心。
陈岁的眼神刺穿了海心的皮囊，仿佛直勾勾地与她体内那个外来者的灵魂对视着。
几个瞬间的寂静，令得钅昔者也将表情收敛下来。
“看来你知道了六灾族啊。”
“我知道很多，包括你们为了成神而滥杀无辜被整个蔚蓝界驱逐出去的事情。”
陈岁面无表情地说。
“放屁！”
海心的表情立刻扭曲起来，陈岁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他的痛点，“我们是拯救世界！我们是世界的净化者，我们终究是会居于高天的神明，接受所有人的敬仰，时间终究会证明我们的正确！”
“行了，别在这里发疯。我没时间跟个赖子一样跟你在这里骂街。”
陈岁只是静静看着她发疯，提出自己的要求：
“说条件吧，怎么把海心还给我。你们应该也不想跟我鱼死网破。”
“当然，海心公主跟你同生同死，要是弄死她，被你叫出那只神品海兽，就是我们两败俱伤的下场。”
海心稍微镇定了下来，嘴角勾出一个阴翳的笑：“你是个聪明人，我确实有条件。”
“说。”
陈岁言简意赅。
“帮我们找到霓族的所在地。”
听到这话。
陈岁盯着对方，眼神变化了一瞬。
他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知道他接到了关于寻找霓族的任务了，但是那双眼睛只有一片死寂，他什么都看不出。
陈岁面不改色：“霓族？六灾族的一个种族？”
“没错，它们是能够随着心情在海面上带来不同天气的种族，海啸、狂风、晴天、微雨……”
海心说道，“很多年前，他们用了一点小手段躲过了我们的追杀，现在逃到了我们找不到的地方，但是为了整个世界，像这样的种族根本不可能存在。”
“呵呵。”
陈岁眯了眯眼睛，发出一声冷笑，“就这样么？答应了你的条件，你就把海心还给我？”
“当然不是。”
海心笑起来，这笑容之中带着几分戏谑和恶意，“找到他们之后，你必须帮我们灭绝他们，届时，我会把你的海心公主还给你。你也不必在意我们会食言，海心虽然是六灾族，但是为了更大的目标，她可以暂时活着。”
陈岁闻言，脸上的表情并未出现‘钅昔者’所期待的错愕和咬牙切齿。
依然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只是转移话题一般问道：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是关于塞壬的。”
“你是想问我们为什么能使用塞壬的能力吧？”
海心的身体微微后仰，脸上的表情，像是即将为陈岁讲述某种恐怖故事的恶魔。
“我们有一枚符文，能够让灵魂或者强烈的怨念化为其本身能力的释放机器，我们把塞壬折磨致死，让他们的灵魂永远不得解脱，他们那被残忍完全侵蚀的灵魂，将释放出比他们自身更大的灾祸招致能力。”
“不得不说，有时候，这六灾族的能力比起想象中要好用许多，像是剿灭这样的小国，完全不是问题。”
“为了我们净化世界做出牺牲，是他们的荣幸。”
“今后，对于忤逆、阻碍我们的国家，都将受到这样的天罚。”
在‘天罚’两个字上，钅昔者的声音格外加重，她笑起来，眼神之中仿佛带着某种由衷的期待。
期待着陈岁做出有趣的反应。
可是，陈岁并没有如她所想，做出剧烈的反应。
只是说道：
“我拒绝。”
“拒绝？”
海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拒绝？哈哈哈哈，你是认真的吗？真有意思，居然拒绝？你觉得自己有拒绝的权利是么？”
她的笑容愈发放肆，从一开始微笑，然后变成烂漫的笑，最后捧腹大笑。
陈岁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于是，钅昔者不笑了，她看着陈岁的脸，表情之中带上了几分呆滞和类似惊恐的神色：
“你……不至于吧？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做到了，我们立刻就放掉你的妻子。”
“你应该不是先前在我身上的那个钅昔者。”
“什么意思？”
‘钅昔者’皱眉，某种情绪在眼底跳动着。
陈岁笑了一下。
这笑让她有些脊背发凉。
随后，陈岁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