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嘶。”
陈岁感到一阵棘手，不由嘶了一口冷气。
他低下头，思索起眼前的情况。
这个情形，那只海兽似乎有意识地想要赶尽杀绝啊。
此时，王宫的方向还在不断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声，躁动着耳膜，其中不时夹杂着某种古怪而恐怖的嘶吼声。
陈岁听出，似乎有一方坚持不住了。
这不是个好消息。
在噪虚还有精力把触须伸到这个地方的行为来看，发出嘶吼声的，恐怕不太可能是虚空海兽。
不管怎么样，陈岁都不希望那些传说海兽能抽出空来。
“跑是跑不掉了，得想办法解决事情了。”
陈岁说。
“解决？”
腐启明和鱼玲希冀地看向陈岁，“你有办法？”
“没。”
陈岁果断地摇摇头，两人的眼神顿时失望下去，但他话锋一转，看向自己背上的海心：
“但她可能有。海心，你不是能听到那个塞壬的声音？”
海心闻言，略微有些麻木地点点头。
陈岁看她的样子，脸上有些担忧。
这几天，陈岁一直注意海心的状态，但她总是魂不守舍的，像是接受了某种精神冲击。
陈岁对于塞壬的声音没有亲和，从与奇录海草的适配性就能看出来。
所以他听不到。
同时，也不知道海心听到了什么。
陈岁捏住海心的手掌，让渡过去一道温润的治愈律恢复力量，这股力量令得海心的状态好了一点，脸上和眼神中渐渐充盈起光亮。
她看向陈岁，语气之中带着某种悲戚，仿佛终于回过神一样：
“陈岁，我听到了惨叫，那是塞壬的惨叫。”
海心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崩溃。
她颤抖地抓紧陈岁的肩膀，“这个声音，是蕴含了塞壬全部怨念和毁灭世界的复仇，是她们被折磨致死之前，包含痛苦的惨叫，我能感觉到一个个身临其境般的片段进入脑海，我……”
海心说不下去了，语气带上了哭腔。
惨叫？
毁灭世界的复仇？
到底怎么回事？出现在这里的，难道不该是塞壬的歌声？为什么会是惨叫？
到底发生过什么？
但是现在，陈岁来不及细想。
“没事没事。”
陈岁转身抱住她，双手捂着她的耳朵，安慰道，“不用勉强自己，能不能不要听？”
“不行，她们在我的灵魂深处嘶吼，我无法摆脱，这是死去的塞壬给予所有同类的诅咒。”
海心痛苦地将头抵在陈岁胸膛上，抽泣着说道。
“用命珠分我点。”
陈岁拍拍她的背。
“嗯。”
海心没抓住陈岁的手，顿时，将自己此时所感受到的传入陈岁感知。
“啊——”
一阵刺耳令脑袋生疼的尖啸从远方响起，传入耳朵，仿佛一把利剑刺入鼓膜。
像是炸弹在脑海中炸开。
蕴含着无尽的怨念和仇恨，只是听，便让人觉得身心痛苦。
但这还没完。
嗡——
陈岁眼前一黑，某种怪异的痛苦充斥感知，面前的场景似乎变化，身临其境般代入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
这空间里没有光亮，只有丝丝缕缕血一样的空气从地面升上半空。
此时，他的身体弯曲，跪在地上，双手双脚上传来一阵紧缚的感觉。
那种别扭的感觉令他忍不住地扭动挣扎。
同时，身体中涌出剧烈的难受感觉。
浑身痛痒难忍，耳边嗡鸣，口鼻溢血，脑子里嗡嗡作响。
陈岁面色不变。
这种痛苦，他已经近乎习惯了，更何况，这只是海心身上的一半感觉。
他皱了皱眉。
“这就是塞壬所感受过的痛苦……不，不对，这个场景，我怎么似曾相识呢？”
忍受着痛苦。
陈岁的注意力放在四周的环境上。
很快，一阵相似的记忆情形涌上了心头，他生出一阵恍然：
“这不是钅昔者空间么？”
陈岁真是化成灰都认识这里。
这破地方。
当时在这里还跟那个钅昔者打了一场自由搏击来着。
“等等……为什么是钅昔者空间？”
陈岁不由得皱起眉头。
自从上一次让天游给了他们一巴掌之后，到了现在钅昔者也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现在又冒出头来。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塞壬的痛苦来自钅昔者空间，那塞壬已经被钅昔者杀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