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丁也挤到前面,指着自己的胸膛,急促地解释道:“是的,先生!打在这里,胸骨这里!你看,球衣上还有印子!没有手球!绝对没有!”
其他凯泽斯劳滕球员也纷纷激动地申诉。
场边,凌风在看到裁判手势的瞬间,大脑“嗡”的一声,血液仿佛直冲头顶。
他一个箭步冲到场边,对着最近的第四官员激动地吼道:“你们在干什么?!看看回放!所有人都看到了,球打在胸口上!连拜仁的球员都没有投诉!你们这是要明目张胆地保送拜仁晋级吗?!这是丑闻!”
第四官员连忙上前,伸开手臂拦住情绪激动的凌风,同时试图安抚:“凌教练,请你冷静!主裁判做出了他的判罚,我们有我们的视角……”
“你们的视角就是错误的视角!”
凌风暴怒地打断他,“这是在毁灭一场伟大的比赛!毁灭我的球员们一百二十分钟的努力!”
第四官员一边劝阻,一边通过耳机快速将凌风的抗议和现场情况告知了主裁判默克。
默克在处理完场上球员的围攻后,脸色阴沉地快步跑向场边。
他没有任何解释,直接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黄牌,亮在了凌风面前!
这张黄牌如同火上浇油。
凌风还想继续争辩,他无法接受在比赛最后时刻以这样一种充满争议的方式被判极刑,这几乎等同于宣判球队的“死刑”。
就在这时,助理教练海因茨从后面冲了上来,紧紧抱住了凌风,用力将他向后拖去,同时在他耳边急声说道:“凌!凌!冷静!你必须冷静下来!看看场上!球员们都在看着你!如果你现在被罚上看台,那才是对球队士气最致命的打击!相信曼努埃尔!相信他!他能扑出来的!他今天的状态足以创造奇迹!现在你需要做的,是信任他们,而不是让自己被罚下!”
海因茨急切的话语,像一盆冷水浇在凌风沸腾的怒火上。
他猛地一滞,目光看向场上——诺伊尔正站在门前,目光坚定!
是的,如果他失控被罚下,球员们最后的精神支柱就垮了。
凌风深深地、颤抖着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挣脱海因茨的手臂,但不再向前冲,只是对海因茨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理会裁判和第四官员,径直走回客队教练席,一屁股坐了下去,双手紧紧握拳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球门前那个高大的1号背影上。
场上,尽管凯泽斯劳滕球员进行了长时间、激烈的申诉,但主裁判马库斯·默克的态度异常坚决。
他挥手示意球员退开,坚持维持原判。
曼努埃尔·诺伊尔,这位年轻的门将,此刻成为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他没有参与队友的申诉,只是静静地站在门线上,弯下腰,重新整理了一下手套的绑带。
然后,他直起身,走向围在一起的队友们。
诺伊尔的目光逐一扫过队友们的眼睛:“相信我。”
简短的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我能扑出来。”他继续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或自我安慰,而是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笃定,“这个点球,不会进。比赛还没有结束,晋级的将是我们。”
说完,他用力拍了拍离他最近的孔帕尼和戈丁的肩膀,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回了球门线。
他的背影挺拔而坚定,仿佛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队友们看着他,眼中的绝望和愤怒渐渐被一种孤注一掷的信任所取代。
他们默默地退到了大禁区线外,将舞台留给了诺伊尔和即将主罚点球的对手。
拜仁慕尼黑方面,站在点球点前的,毫无悬念,是他们的副队长和核心迈克尔·巴拉克。
巴拉克从队友手中接过皮球,走到点球点前,俯身仔细地将球摆好。
他的动作很慢,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平复自己同样不平静的心情。
他缓缓后退,丈量着助跑距离。
球门前,诺伊尔站在门线中央,他没有像一些门将那样左右晃动干扰,也没有大喊大叫。
他只是微微降低重心,双臂自然张开,一双眼睛紧紧地、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巴拉克的双眼和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他要从对手的眼神、姿态、助跑节奏中,读出皮球最终飞向的方向。
巴拉克感受到了诺伊尔那如有实质的、充满压迫感的视线。
在目光接触的刹那,他心中没来由地一悸,竟然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不再与诺伊尔对视。
这个细微的举动,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却可能暴露了他内心的那一丝不确定。
主裁判默克退到合适位置,看了看双方球员,确认无误后,将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