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所有俱乐部的代表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台上那两个透明的抽签玻璃缸上。
凌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与音乐的节拍同步。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旁边的沃尔夫正襟危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主席台。
音乐声渐弱,但没有完全停止,而是转为低沉的背景音。
会场前方巨大的液晶屏幕亮了起来。
首先出现的是一段黑白影像。画质粗糙,充满历史感。
那是1955年首届欧洲冠军杯的镜头。
球员们穿着复古的球衣,在简单的场地上奔跑。
解说员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旁白着:“五十年前,欧洲足球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
画面切换,色彩逐渐丰富。屏幕上快速闪过各个年代的经典瞬间:
1960年皇马连续第五次夺冠;
1974年拜仁慕尼黑开启三连冠伟业;
1985年利物浦与尤文图斯的悲剧之夜;
1992年巴塞罗那首次捧杯;
1999年曼联在诺坎普的惊天逆转……
凌风看着这些画面,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欧冠,欧洲足球最高荣誉的殿堂。
而他此刻坐在这里,代表着凯泽斯劳滕,一支刚刚重返这个舞台的球队。
画面转向本赛季的精彩集锦。
第一个进球就引起了台下的低语。
那是卡卡在弗里茨·瓦尔特球场对阵凯泽斯劳滕时的千里走单骑。
巴西人从中场启动,连过三人后冷静推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镜头特意给了凌风一个特写,他当时站在场边,眉头紧锁。
紧接着出现的画面让凌风身边响起了轻微的笑声,那是本泽马在圣西罗的倒钩破门。
皮球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线,越过迪达的指尖坠入网窝。
画面定格在本泽马落地后张开双臂庆祝的瞬间,背景是Ac米兰球员沮丧的身影。
沃尔夫侧过头低声说:“这两个球会被反复播放很多年。”
凌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看着集锦继续播放:舍甫琴科的头球,里贝里的突破,小罗的魔术脚法,亨利的优雅射门,兰帕德的远程重炮……
五分钟的集锦浓缩了小组赛阶段最精彩的时刻,每一个画面都代表着欧洲足球的最高水准。
集锦播放完毕,屏幕暗下。
聚光灯再次聚焦主席台。
两个身影从侧幕走出,步伐稳健地来到讲台前。
走在前面的是时任欧足联主席的伦纳特·约翰松。
跟在他身后的是欧足联秘书长克里斯特·奥尔松。
约翰松在讲台前站定,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台下所有摄像机同时对准了他,快门声此起彼伏。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俱乐部代表,媒体朋友们,大家中午好。”
约翰松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大厅,他没有看稿子,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欢迎来到尼翁,来到欧足联总部,参加2005-2006赛季欧洲冠军联赛十六强抽签仪式。”
他停顿了一下,让翻译有足够时间将他的话转成各种语言。
“今年是特殊的年份。”
约翰松的声音变得庄重,“2005年,是1955年举办首届欧洲冠军杯以来的第五十周年。半个世纪的时光,欧洲足球走过了漫长的道路。我们认为,借此机会庆祝欧洲俱乐部足球五十年的辉煌历史,是再合适不过的。”
台下响起了礼貌的掌声。
凌风也跟着鼓掌,他能感觉到这番话背后的重量。
五十年,这项赛事从最初的邀请赛发展到如今世界上最顶级的俱乐部赛事,其间经历了太多变革与传奇。
约翰松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副老花镜戴上,从讲台上拿起一份准备好的讲稿。
但他没有立刻看稿,而是继续即兴发挥:
“我还记得1955年的那个秋天。当时我只有二十五岁,在瑞典的一家报社当体育记者。我收到了欧足联的邀请,去巴黎报道首届欧洲冠军杯的抽签仪式。”
“那时候的‘抽签’真的很简单,就是把写着俱乐部名字的纸条放进帽子里,然后伸手摸出一张。”
台下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约翰松自己也笑了,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
“那时的参赛球队只有十六支,来自十六个不同的国家。皇家马德里、Ac米兰、切尔西、兰斯……”
他一个个念出那些传奇俱乐部的名字,每念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