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浅谷里挤成了死疙瘩。
互相踩踏,哭爹喊娘。
毛利秀就一刀劈开一个农夫的脑袋。
他抹掉脸上的血,仰天狂笑:“明国的督师!不过如此!”
他指着山下那群乱作一团的协军溃兵。
“用暴民就想耗死长门国?做梦!”
只要顺着这股溃退的势头一路往下压,就能把这上万人全赶进海里喂王八。
轰!
就在幕府武士准备往下冲的当口。
海滩左侧的浓烟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动静。
不是火炮。
是成百上千双沉重的铁靴,同时砸在烂泥上的声音。
轰!轰!轰!
整齐。
厚重。
铁甲叶片摩擦的金属声连成一片,硬生生盖过了满坑满谷的惨叫。
毛利秀就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猛地转头。
视线牢牢盯住左侧那片被大明水师炮火刻意留出来的空白登陆点。
海风吹散了硝烟。
一支黑色的钢铁方阵,从海里走了上来。
两千名大明辽东铁军。
清一色的全套精钢重甲。
铁面罩拉下。
左手擎着半人高的包铁重盾,右手倒拖着长柄开山大斧。
两千人,没一个人出声。
只有厚重的铁靴踏碎积水的轰鸣。
走在最前面的,是披着三层重甲的阿敏。
他手里提着一把极其夸张的斩马巨刃。
刀锋在滩涂的烂泥上拖出一条深沟。
这才是孙传庭真正的底牌。
用两万五千名倭国平民的命,把幕府军的火药桶刮干净,把幕府精锐的体力榨干。
把这些缩在地洞里的老鼠,全都引到光秃秃的浅谷里。
然后。
一击必杀。
“大明督师有令。”
阿敏的声音透过铁面罩传出来,沉闷发瓮。
“碾碎他们!”
阿敏双手攥住斩马刀长柄,举过头顶。
“呼——哈!”
两千名辽东重甲兵齐齐爆出一声怒吼。
重盾砸地。
战斧举起。
黑色的钢铁城墙迎着幕府武士的侧翼,横推了过去。
“转阵!挡住他们!”毛利秀就扯着嗓子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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