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红毛夷,想趁黑溜出长崎跑路。”
郑芝龙转头看向孙传庭,眼底透着精光:“督师猜猜,他们船舱里装的什么?”
孙传庭没接话。
“没货,全是金子。”郑芝龙咧开嘴,“上万两的日本金小判,外加成箱的生丝。这帮孙子是把幕府的军费给卷跑了!”
特鲁布听到大明官话,拼命扬起下巴,脸贴着冰冷的青砖嘶嚎起来:“别杀我!我招!我是尼德兰的商人,我们没开炮!我们没和大明开战!”
孙传庭提着那把倭刀,绕过桌案,走到特鲁布面前。
刀尖顶在青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白印。
“说吧。海对岸,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孙传庭的声音轻得很,却透着股刮骨的寒意。
特鲁布咽了口带血的唾沫,语无伦次地往外倒豆子:“疯了……全疯了!德川幕府已经彻底疯了!”
“讲人话。”郑芝龙一脚踹在特鲁布的肋骨上。
特鲁布疼得闷哼一声,蜷缩成一团:“粮食!因为你们切断了海峡,封锁了九州,幕府的军队断粮了!德川家光下令,在本州岛内强征‘十税五’的军粮。那些农民连明年的稻种都被抢光了!”
帐里的将领们全愣住了。
十税五?
大明历朝历代,再贪的官、再昏的君,也不敢下这种断子绝孙的命令。这是要把老百姓的骨髓敲碎了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