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印着个大大的黑字——“协”。
田里,密密麻麻跪伏着上千名倭国平民。老人、妇女、半大的孩子,双脚泡在冰冷的泥水里,机械地挥动镰刀。
没一个人敢抬头。
四周的高地上,每隔十步站着一名大明火铳手。黑洞洞的枪口垂着,引信在风中冒着红光。
“啪!”
佐藤一鞭子抽在一个老农背上,单薄的麻衣瞬间裂开,血水混着泥水流了下来。
“老东西!你瞎了?地上的落谷捡起来!”佐藤一脚把老农踹翻在水里,靴子踩在对方脸上碾压,“这是天朝的军粮!少一粒,老子扒了你全家的皮!”
老农在泥水里扑腾,呛了几口脏水,连滚带爬地去摸泥里的几粒稻谷。
田垄尽头,搭着个宽大的凉棚。
几张黄花梨大案一字排开。大明户部的主事李富贵,披着狐皮大氅,靠在太师椅上。他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正慢悠悠地吸着热茶。
几个算账的小吏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噼里啪啦的算珠声,成了田野上最催命的动静。
一筐筐新打下来的糙米被抬到桌前,倒进巨大的木斛里。
“筑前上村,第五十户。核收新稻石斛,成色中上。”
一个小吏拿毛笔在账册上勾了一笔,头也不抬:“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