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走回御阶最底一层,转过身。
“这报纸,不许民间私刊。任何人胆敢私自刊刻散发,按妖言惑众论罪,抄家流放!”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刊载内容,所有涉及朝廷政令、军国大事、免赋赈灾,一律据实刊布。敢在上面造谣生事、歪曲圣意者,欺君之罪!”
“第三。”
朱由检的目光扫过内阁首辅孙承宗,扫过户部尚书毕自严。
“报纸是国家的报纸,是朕替百姓说话的嘴。不是哪个衙门的,更不是哪个书院的堂报。”
“你们觉得朕抢了你们的权。那朕问问在座的诸位大人。”朱由检嘴角挂着讥讽,“辽东大捷收复故土,江南的茶楼里怎么传的?说朝廷穷兵黩武,劳民伤财!
大明水师收复交趾,书坊里印的话本怎么写的?说大明强占藩属,惹怒天和!”
“这些话是谁教百姓说的!是那些逃了商税的豪贾,是那些被夺了投献田产的劣绅!
他们捏着地方上的书坊、戏班子、说书人。朝廷做了十分的好事,到了百姓耳朵里变成三分。剩下七分,全让这帮人泼了脏水!”
朱由检一掌拍在旁边的蟠龙柱上。
“朕打了胜仗,百姓不知道。朕赈了灾,百姓不知道。朕杀贪官,百姓还是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村头的老爷说了什么。那老爷说朝廷坏,百姓就觉得朝廷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