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外围两万兵马的驻扎点和火炮死角,被他拓印得七七八八。
软绢折叠收好,山田原路退出军需帐。他没有回伤兵营,而是顺着排污沟,摸到了营区后方的停尸地。
这里横七竖八丢着十几具白天重伤暴毙的协从军尸体。天一亮,大明的收尸队就会把他们装上独轮车,运去城外三十里外的乱葬岗。
这是绝佳的运货通道。
山田走到一具肚子已经胀气的男尸前。强忍着刺鼻的巨人观恶臭,他拔出短刃,精准地挑开男尸腹部那道溃烂的致命伤口。
黑血涌了出来。
山田面不改色,将那张软绢卷成极细的长条,顺着伤口,硬生生塞进尸体发黑的肠管缝隙深处。
掏出细针粗线,动作利索地将创口严密缝合。最后抓起一把带血的烂泥,糊在针脚上。
天衣无缝。这具尸体一旦运出城,沿途的暗桩自然会想办法截下尸体,把情报送回对岸。
山田收起针线,站起身。
“针脚够密的。手艺不赖。”
黑暗中,突然有人说话。声音低哑,透着粗粝的刀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