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冈城,瞬间变成一座巨大的连环爆炸熔炉。
“明国人会妖术!”
“快跑!天罚降下来了!”
防线彻底崩盘。被头顶无死角轰炸吓破胆的日军足轻,丢掉火绳枪,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燃烧的街巷里乱撞。人踩人,人挤人,活活被踩死、烧死的不计其数。
城外平原。
阿敏骑在披着重甲的战马上。听着城里传来的爆炸声和惨叫声,他伸出舌头,用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骨子里的嗜血欲被彻底勾了出来。
他一把拎起马侧那柄纯钢虎枪,直指福冈西门。
“建州的弟兄们!城里的倭贼被天火烧烂了!里面全是大明皇帝赏的真金白银和女人!”
阿敏的声音扯到了嘶哑。
“给老子杀进去!喘气的全剁了,一个不留!”
“吼——!”
上万名建州重甲老卒疯狂敲击手里的包铁大盾。他们本就是常年刀头舔血的亡命徒,如今被大明的军饷喂饱,彻底化作最凶残的恶狼。
鳌拜顶在最前面。他没戴头盔,光秃秃的脑门上青筋暴起,手里提着一把门板似的大砍刀。
“先登者,赏银千两!冲!”
沉重的铁靴踏碎冻土。黑色的重甲步卒方阵宛如决堤的洪水,朝着福冈西门狂涌。
城头上,残存的日军武士还在死撑。
砰砰砰!
稀疏的火绳枪居高临下开火。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建州兵胸甲被打穿,一头栽倒。
后面的人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踩着同伴还在抽搐的身体,继续往前蹚。
护城河挡在眼前。
“填河!”鳌拜大吼。
后方的辅兵扛着沙袋往前冲。城头乱箭射下,辅兵中箭倒地,连人带沙袋滚进河里。建州老卒根本不管死活,踩着辅兵的尸体,硬生生在护城河上用人命垫出了一条血肉通道。
沉重的攻城云梯搭上城头石垣。
“往下倒!”日军武士面孔扭曲,把烧开的滚水和金汁顺着墙头泼下来。
几名正在爬梯的建州卒被金汁当头浇上。铁甲挡不住缝隙里渗进去的粪水,皮肉瞬间被烫熟烫烂。他们惨叫着从半空摔落,砸在地上摔断了腿,疼得满地打滚。
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烤肉焦糊味在西门外弥漫。
鳌拜一脚踹开前面挡路的伤兵,单手抓住云梯横木。这头两百斤的黑熊,动作却极其灵活,三两下窜上梯子。
砰!
城头放冷枪。一颗铅弹砸在鳌拜左肩的冷锻甲上。甲片崩飞,铅弹碎裂在肉里。
鳌拜身子只晃了一下。
砰!又是一枪。打穿了右侧肋部的内衬,血水瞬间染红了衣服。
底下的亲兵大惊失色。
鳌拜理都没理。他把大砍刀横咬在嘴里,刀锋割破了嘴角,血顺着下巴往下流。他双手抠住滚烫的云梯横档,猛地往上一蹿。
一脚踏上城头石垣。
鳌拜吐出嘴里的刀。面前的日军武士刚举起太刀,鳌拜的大砍刀已经带风劈下。
咔嚓!
连人带甲,那武士被从肩膀到后腰斜着劈成了两半。内脏裹着肠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杀!”
鳌拜抡圆了砍刀。刀锋过处,残肢横飞。他一个人硬生生在城墙垛口处撕开了一个血口子。
城门下方。
阿敏带着几百个手持巨盾的死士,顶着头顶泼下来的金汁,冲到了吊桥边。
厚重的包铁城门死死关着,连接吊桥的粗大麻绳绷得笔直。
“盾阵!”阿敏爆喝。
十几面巨盾瞬间在头顶拼成铁板一块。
阿敏拔出腰间那把大刀,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对着绷紧的麻绳狠狠剁了下去。
铛——!
麻绳断了一半。
阿敏反手又是一刀。
崩!
绳索彻底断裂。失去牵引的铁木吊桥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重重砸在护城河两岸。震得泥土扑簌簌直落。
“撞木上!”
大明军阵后方,几十头骡马拽着装载巨大圆木的攻城车,顺着吊桥轰隆隆压向城门。
撞木向后拉起,猛地向前掼出。
轰!咔嚓——!
本就被红夷大炮轰得摇摇欲坠的西门,连同门后的门闩,猛然炸裂。木板碎片飞进门洞,把堵在门后的日军足轻扎成了刺猬。
阿敏大刀一挥。
“进城!杀!”
压抑到极点的建州步卒顺着破开的城门冲进福冈城。见人就砍,见门就踹。惨叫声和狂笑声响彻街巷。
城墙已破,大局已定。
天上的神机营百户却没工夫看底下的屠杀。
邪风突然从海面上刮过来。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