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不治夷狄,以德化之。”
“倭国虽失礼,或许是其国中信息不通,或许是无知愚昧。”
“天朝当有天朝的气度。”
他转向朱由检,躬身道。
“依老臣之见,不若先遣一能言善辩之使臣,持陛下节钺,往倭国谕其国主。”
“斥其无礼,令其入朝谢罪。”
“彼若知惧,奉表称藩,岁岁来贡,则可待之以不死,全我天朝宽仁之名,亦不必劳师动众,糜费国帑。”
“陛下当示以宽大,以德服远人,方是长久之道。”
说完,孙承宗的胳膊肘,不动声色地轻轻碰了一下身旁的户部尚书毕自严。
这老搭档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老毕,该你了。
快哭穷!
告诉皇上,咱家底薄,打不起!
此刻,暖阁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大明财神爷的身上。
孙传庭、卫景瑗目光不善,周延儒带着探究。
而杨嗣昌和孙承宗,则满怀期待。
在所有人的预想中,毕自严会立刻跳出来。
声泪俱下地陈述国库的窘迫。
将任何花大钱的提议都扼杀在摇篮里。
然而,今日的毕自严,却一反常态。
他神情复杂,眉头紧锁。
既有心疼,又有挣扎。
更有几分不为人知的决然。
他缓缓出列,先是对着御座深深一揖。
“陛下。”毕自严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跨海征夷,原是耗国耗民之举,臣执掌户部,本不敢轻言赞同。”
“然……”
这一个“然”字,让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倭国之地,素产金银铜铁,其岁出之巨,天下共知。”毕自严抬起头。
平日里只盯着账本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