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舆图前。
手指划过辽东,掠过朝鲜,最终重重地戳在了那个狭长的岛屿上。
“万国来朝,连远在极西的红毛番都懂得跪在承天门外!”
朱由检猛地转身,目光如锥,刺向周延儒。
“他倭国算个什么东西?”
“昔日汉唐之奴婢,如今竟敢藐视天威,不来朝贺?”
“这是不把大明放在眼里!”
“这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孙承宗眉头紧锁,他嗅到了皇帝话语中那股浓烈的火药味。
“陛下。”孙承宗沉稳开口,“倭国悬于海外,民风彪悍。如今大明初定,正是休养生息之时。若因礼仪小节而兴师问罪,恐靡费钱粮,得不偿失。”
“阁老此言差矣。”
说话的,正是末座的卫景瑗。
他缓缓站起,向朱由检行礼,随后用那双不带感情的眼睛看向孙承宗。
“自古夷狄,畏威而不怀德。万历年间,倭寇犯我疆土,屠我百姓,此仇未报!”
“如今陛下圣德光被四海,彼国故作不知,此乃试探!”
卫景瑗的声音沙哑,带着刺骨的狠意。
“今日我大明若不闻不问,明日朝鲜、琉球必生轻视!天朝威严何在?”
“再者……”卫景瑗扯出一抹残忍的笑,“臣闻倭国盛产白银,却缺铜铁丝绸。与其让他们关起门来做土皇帝,不如……教教他们什么叫君臣父子。”
“盛产白银”四个字,精准戳中了户部尚书毕自严的神经。
他的眉毛,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国库缺什么?
缺银子!
虽然海贸开了,商税也上来了,可新军、水坝、火器,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