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忧。
“告诉他们,西北大旱未解,百姓尚有菜色,朕德薄功微,不敢当此盛典。一切从简,勿再多言。”
第一道圣旨下去,朝野非但没消停,反而愈演愈烈。
这像一个信号。
皇帝推辞得越恳切,臣子们劝进就得越激烈。
三日后,第二轮奏疏抵达。
言辞更加激烈,甚至有御史当朝痛哭,声称陛下若不纳朝贺,便是寒了天下赤子之心,上不孝于祖宗,下不慈于万民。
朱由检看着这些近乎“逼宫”的奏章,只是轻笑一声。
再次驳回。
直到七月中旬。
众臣不懈地呈上第三轮请安疏时,朱由检知道,火候到了。
乾清宫正殿。
朱由检高坐龙椅,俯瞰阶下跪满的朱紫重臣。
“众爱卿平身吧。”
他的声音在大殿回荡,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也带着一丝“被迫”的欣慰。
“朕不过是过个生辰,何至于劳动诸位,在此跪候?朕心何安?”
孙承宗颤巍巍地起身,拱手道:“陛下,礼不可废!如今四海初定,万民仰望,此盛典非为陛下一人之私,实为大明社稷之公!”
“孙师傅言重了。”
朱由检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群臣,眼神陡然变得严肃。
“既然众卿执意如此,朕若再推辞,倒显得矫情。”
群臣心中大喜,正要山呼万岁。
“但是!”
朱由检话锋一转,声音骤然拔高,如一口出鞘的利剑,一下斩断了殿内的喜气。
“既然是朕的万寿节,那怎么过,得由朕说了算!”
周延儒心中一突,忙躬身道:“不知陛下有何圣谕?礼部定当竭力操办。”
朱由检缓缓从龙椅上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