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道白色的蒸汽从安全阀的缝隙里急不可耐地钻出,发出尖锐的啸叫。
湿热的水雾很快弥漫开来。
“别慌!一切正常!”宋应星大喊,手心里全是冷汗,“开阀门!引气入缸!”
一名老匠人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扳动了那个沉重的铜制阀门。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撞进了铜制的气缸。
整个机器剧烈地一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动啊!
给老子动啊!
范景文紧紧抓着衣袖,指节因为用力太过变得惨白。
这可是耗费数十万两白银,动用两千工匠,耗时近两年才造出来的东西!
它若是死物,那大明的格物之道,怕是也要跟着一起死了!
“咔……咔嚓……”
那根连接着活塞的粗壮连杆,生了锈似的,艰难、迟缓地向前挪了一寸。
紧接着,是一声更剧烈的巨响。
“哐当!”
活塞被蒸汽狠狠地推到了尽头!
“回气!排空!”
匠头嘶吼着,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复杂的连杆机构。
蒸汽喷涌,白雾瞬间吞没了半个大堂。
活塞在惯性与另一侧连杆的带动下,猛地缩回。
“哐当!”
又是一声巨响。
这声音粗野,刺耳,甚至难听。
但在范景文的耳中,这简直比太常寺最宏大的雅乐还要动听一万倍!
“动了!它动了!”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但还没完。
机器的尾部,连着一根长长的连杆,一直伸向旁边的一口深井。
只有水出来,才算真的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