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严顾不得君前失仪,跪倒在郑椿身旁。
“陛下,郑氏处置虽然极为不妥,但……但若真如其所言,黎氏谋逆在先,私通红毛番,那实乃大逆不道!郑氏之举,虽有僭越,然事出紧急,也算是……情有可原。”
毕自严擦着额头的冷汗,飞快地组织语言。
“如今郑氏既已认罪,又愿自缚赎罪,足以见其归降之诚。若此时大动干戈,恐耗费国帑无数,非社稷之福啊!”
“毕尚书此言差矣!”
周延儒哪里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一步跨出。
“《周礼·大司马》有云:‘以九伐之法正邦国,贼贤害民则伐之’!”
周延儒声音激昂,响彻大殿。
“今郑氏以讨逆为名,行篡逆之实,这便是‘贼贤害民’!若不严惩,何以正视听?!”
“至于太祖《皇明祖训》列安南为不征之国,其意在于‘不为中国患者,不可辄自兴兵’。如今安南勾结红毛夷,已成中国之患!此时不征,更待何时?!”
“况且——”
周延儒看了一眼刘宗周,拱手道:“刘都御史担忧大明觊觎藩国,臣不敢苟同。《论语》有云‘政者,正也’。大明身为天朝上国,当正藩属之乱,扶纲纪之序!”
“昔年汉武帝征南越,设九郡以固南疆;班超定西域,立都护以安西陲。皆以宗主之责,收叛乱之地为华夏疆土,非为觊觎,实为安边!今日循永乐旧事,收安南为交趾,正是循古制、正纲纪、固边疆,何惧外藩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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