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椿的声音都在发颤,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发出的咆哮。
朱常洵听了这话,脸上肥肉乱颤,似乎是被吓到了,又似乎是有些心虚。
他长叹一口气,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懊恼不已。
“哎呀!本王……本王也是好心办坏事啊!”
朱常洵苦着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本王当初想着,这历朝历代,哪有为了一个死绝了的藩王,去大动干戈的道理?”
“本王寻思着,皇上也就是要个面子,只要你们把事情做绝了,皇上没得选,自然就捏着鼻子认了。”
“谁曾想……”
朱常洵压低了声音,指了指皇宫的方向,一脸的讳莫如深。
“谁曾想咱们这位皇爷,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儿!”
“他……他不按常理出牌啊!”
郑椿愣住了。
不按常理出牌?
那可是一族几百口的人命!是整个安南国的国运!
就因为你一句“寻思着”,就全完了?!
“王爷!您不能不管啊!”
郑椿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封信,信纸因汗水浸透而发皱。
“这可是当初王爷给外臣的回信!”
“信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暗示郑氏‘当机立断,取而代之’!”
“这信……这信若是呈上去……”
郑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威胁之意,已然赤裸。
朱常洵看着那封信,却没有去抢,反而是身子往后一瘫,像一摊烂泥般倒在软塌上。
“哎……”
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凄凉,还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
“郑大人啊,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