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滴血,神色间满是嗜血的兴奋。
迪塞尔的手剧烈颤抖,佩剑几乎握不住。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在海上被他们追得像狗一样逃窜的海盗头目,如今却像个审判者,居高临下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你们不讲规矩……”迪塞尔用生硬的汉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是偷袭……”
“规矩?”
施大郎嗤笑一声,向前一步,那一身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逼得迪塞尔连连后退。
“在我大明的地界上,把你们杀光,就是最大的规矩!”
“当啷。”
迪塞尔手中的佩剑滑落,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响声。
他双膝一软,缓缓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投降……我们投降……”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海雾,照在热兰遮城的残垣断壁上。
枪炮声已经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糊和血腥混合的浓重味道。
厚重的城门被从内部缓缓推开,发出沉闷的轰鸣,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大批身穿红色战袄的大明士兵,列着整齐的方阵,踩着满地的瓦砾和碎玻璃,昂首阔步地开进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堡垒”。
朱聿键换了一身崭新的亲王蟒袍,在俞咨皋和郑芝龙的簇拥下,缓缓穿过堡门。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
曾经高高悬挂的荷兰东印度公司三色旗,已经被扔在泥地里,被无数双大明的军靴踩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