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用布包裹着刀鞘的弟兄,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正面战场,炮声如雷,震得海水都在颤抖。
俞咨皋是个老实人,这辈子也没演过这么逼真的戏。
“给本将狠狠地打!”
他站在旗舰船头,令旗挥舞得虎虎生风,嗓子都喊哑了。
“不要怕浪费火药!把那该死的一鲲身沙洲,给本督犁上一遍又一遍!让红毛鬼以为咱们要填海造路!”
“轰!轰!轰!”
无数枚实心弹呼啸着砸向那狭窄的沙洲通道,沙土冲天,烟尘滚滚,几乎将热兰遮城前方的视线完全遮蔽。
城头上,荷兰总督迪塞尔攥紧城垛,指节绷得发硬。
他那双碧蓝的眼睛紧盯着前方烟尘弥漫的战场,嘴角扯出一个神经质的笑。
“蠢货!这群愚蠢的东方人!”
他激动地嘶吼,声音尖利刺耳。
“他们以为凭着人多炮多就能填平大海吗?这是一鲲身!是魔鬼的咽喉!来吧,都来吧!让上帝看看你们的血能不能填满这片海湾!”
荷兰士兵们也在疯狂地装填弹药,朝着烟尘中胡乱射击。每一声从烟雾中传来的惨叫,每一次爆炸,都让他们紧绷的神经得到些许病态的放松。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铺天盖地的正面佯攻牢牢吸住了。
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去看城堡背后那片静得连水鸟都不愿落脚的芦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