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对抗那乱臣贼子啊!”
“郑氏挟天子以令诸侯,他才是真正的谋逆之臣!请天朝上国明鉴!”
阮秀飞这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极具感染力。
这确实是安南如今的实情。北方的郑主控制了黎朝傀儡皇帝,南方的阮主则以“勤王”的名义与之对抗,双方已经打了十几年。
朱聿键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眼中的冷意却未减分毫。
他当然知道这些。皇帝话里话外称的是交趾,而不是安南。这意思无需多言。
朱聿键转过身,背对着阮秀飞,看向挂在墙上的那幅巨大的《大明海疆图》。
“你说郑梉是曹操,那你家主公又是什么?孙权?还是刘备?”
阮秀飞一愣,不知该如何作答。
朱聿键的声音在大堂里盘旋。
他缓缓转过身,视线在那幅巨大的海疆图上移动,最后,仿佛不经意般,落在了那个狭长半岛的地图上。
“孙权也好,刘备也罢,那是自家兄弟关起门来打架。”
“可若是勾结外夷……”
他的声音陡然沉下。
“那就是汉奸,是国贼。”
朱聿键发出一声轻哼,踱步走回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重新落座。
他的手指开始轻轻叩击扶手。
“笃。”
“笃。”
沉闷的声响,一下下,敲在阮秀飞的心尖上。
“阮秀飞,你可知为了拦截那帮红毛番,我大明水师付出了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