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的战船,在大明那些移动的钢铁炮台面前,脆弱得像孩童的玩具。
前几次的突围,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屠戮。
“报——!”
一声凄厉的呐喊划破了大殿的沉寂。
一个信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双膝一软,直接滑跪到阮福源的面前。
“主公!马六甲!马六甲回话了!”
阮福源死灰般的眼眸里,突然燃起一簇火苗。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躯甚至微微晃动了一下。
“快说!”
信使剧烈地喘息着,从浸满汗水的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严密封装的信函,高高举过头顶。
“那边的买办说……只要我们给得起钱,佛郎机人……愿意干!”
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黎文悦也忘了哭嚎,紧紧盯着那封信。
佛郎机人。(那个阶段葡萄牙附属西班牙,所以都称为佛郎机人)
那些在南洋上横冲直撞的红毛鬼,他们的船比山还高,炮比雷还响。
阮福源一把夺过信函,手指颤抖着撕开封口。
他的视线在信纸上飞速扫过,呼吸越来越急促,干瘪的胸膛剧烈地起伏。
“好!”
“好!”
“好!”
他一连吼出三个“好”字,枯槁的脸上满是病态的狂喜。
“但这帮吸血的畜生!他们要的价钱,是平日的两倍!”
黎文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主公!这是引狼入室啊!让这群豺狼在我们的国土上站稳了脚跟,将来……”
“将来?”
阮福源发出一声夜枭般的尖笑,将那封信狠狠砸在御案上。
“我们要是没有明天,还跟孤谈什么将来!”